《 为了HE,富冈子的奇妙日常[综] 》冬喵

霸道侍女俏少爷14

木魁得偿所愿,信守承诺的它告诉了伊咏穿梭在森林中的详细路线。似乎是觉得自己有点戏耍这两个人类了,毕竟这个红眸少年时时刻刻散发着杀气,木魁对此给予了补偿。

它扭动着树体,挥舞着自己新长出来的旁枝,对望着它这一奇怪举动的二人说道:“老朽允许你们砍断我的一根树枝,当做黑暗道路上的武器。我的身体各处都充满着旺盛的生命力,象征着光明,仅是一根小树枝也能驱散魑魅魍魉。”

无惨接过树枝,意外地表露出了过高的兴趣。伊咏先是有礼貌的拒绝了木魁,继而好奇的问他:“你觉得这个武器很适合你?”

无惨道:“就是过于坚硬了,要是可以弯曲就好了。”他抚摸着树枝上的倒刺,不由得发自内心的勾唇一笑,“就像那种可活动的绳鞭一样,既能控制住别人的行动,也能给予强烈的伤害,还不会立刻致死。”

闻言,伊咏瞳孔震动。

这个描述,简直像极了鬼王鬼舞辻无惨从身体里生长出来的武器。

鬼王拥有着全身上下最快的八根管鞭,长度七米左右。其速度远在上半身的九根管鞭和双臂刺鞭之上,攻击时产生的音爆能令大范围空旷的地面龟裂,使楼房在一瞬间崩塌,甚至令继国缘一都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不要问她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她被抽过,而且还是直接被捅死的那种——

伊咏陷入回忆。

早年,比第一次遇见黑死牟还早,寄托在普通人类身上的伊咏,自幼孤苦伶仃,亲人皆被鬼所杀,偶然被鬼杀队队员捡到,在鬼杀队中长大,成功苟到了晋升成为普通水柱的日子。

由于活的时间够久,大概二十岁的样子,操控人类身体的灵活度也掌握的差不多了,伊咏又觉得自己可以了(人生错觉之一),便果断出发去击杀鬼王鬼舞辻无惨。

在一个海港边,水柱伊咏偶然遇到了正站在一旁手中把玩着舶来品(玉器),一副兴趣盎然之态,打扮成黑风衣绅士模样的鬼之王无惨。

那时她只经历过十几次时间线调整,远没有后面几百次时间线调整之后的淡然,整个人可以算说的上是冲动的。第一次碰见鬼王无惨,闻见了他身上那股隐秘的血味,一下子便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二话不说就提刀砍了上去。

鬼王无惨也在她果断攻击的那一刻,便撕毁了所有伪装,暴虐的气息就像炽热的火焰一样扑面而来。长鞭将那些上一秒还有说有笑搬运货物的人们毫不留情的用鲜血践踏,鬼舞辻在一瞬间杀了海港上的所有普通人,眼神平静而残忍。

而伊咏仿佛没有看见般,丝毫没有动摇的冲上前去,一双眼眸淡然无情。她挥刀,犹如波浪涌向前去,发出斩击——

【水之呼吸:肆之型 打击之潮】

一个冲刺起步,利用速度瞬间挥出的弧形斩击,冲刺与瞬发的优势几乎让伊咏借此招式干掉了所有的弱小之鬼。

然而面对目前已经存活了上百年,几乎没有碰见过敌手的无惨来说,这并不够看。

有着一双渗血般泛红的眼眸的鬼王无惨不屑的冷笑一声,仿佛是在嘲笑她的招式。他挥臂,手瞬间化为带有荆棘的刺鞭,打断了伊咏横过来试图抵挡的刀刃。

伊咏的人类身体因为本能的惊惧而瞳孔震颤,呼吸紊乱,即使伊咏的灵魂试图平息身体的恐惧,也一时无法找到解决的方法。

如果她没有最后反应过来,用刀刃挡下了无惨的攻击,这会儿功夫,这个人类身体早已经死去了。

不过多亏这次攻击,让伊咏发现了一个致命问题,就是她不能再寄托在普通人类的身体上了。不是不能,而是那些天生没有剑士天赋的人们,匹配上她的灵魂,就像满级大号从新手村锻炼小号,空有一身技术,小号的各种基本素质却锻炼不上来。

然而,那些天生就有天赋的人类,何其稀有?恐怕转生几十次,才能碰上一个。

“这种招式我已经腻烦了。无数会呼吸法的剑士都断送在了我的手上。不过像你这种一下子就能找到我的……”鬼王无惨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身上的伤口仍在不停的灼烧,让他本就不稳定的精神更是暴怒异常。

他阴沉道:“是第二个。”

俊秀青年随手撕掉了身上的风衣,细长的眉轻轻挑起,在鬼王迅速凛冽的长鞭下,失去了日轮刀的伊咏只有不断依靠建筑物来躲闪,根本没有机会靠近他,更别提试图以人类之躯活撕了他。

伊咏边躲边想,人类的躯壳什么都好,就是太脆皮。而寄托在人类躯壳的她,除非这具身体已经死亡,否则,身为世界意志的她的灵魂并不能擅自脱壳而出。

“蝼蚁……”鬼王无惨的面部抽动着,那是一种对弱小生物本能的厌恶。他的攻击速度再度加快,每当长鞭擦过伊咏的身体并造成伤害时,刺骨的毒素如千万霜雪般捣毁了一部分器官的运作,化为青白色的粉末。

闪避技能MAX的伊咏已经感受到了这具人类身体即将崩溃的哀鸣。她的瞳孔有一瞬间涣散,那是灵魂即将脱壳而出的预兆。伊咏跳到船上,先是用力一踢,踹断了桅杆,继而将桅杆拔出,所用的力气差点扭断了人类的手臂。

她深呼吸一口气,手肘处力量加大,脸上隐约浮现了深蓝色的波浪状斑纹,用尽了这副身体的全部力气,将这巨大的武器抛掷了过去。

坚硬的桅杆在鬼王的面前根本不足为惧,他冷哼一声,携带着毒素的细胞变化为巨大的触手,突刺般的穿透了桅杆,将其劈为两段。

趁着鬼王被吸引注意力的那一刻,其他处管鞭的速度有所减慢,伊咏抓住机会,不顾已经渗出血痕甚至血肉模糊的双手和浸泡在赤红色和深紫色毒素的羽织下的身躯,几乎是凭借着回光返照之力,从侧边闪身而出。

随手捡来的长块状废铁隐隐约约显露着赤练般的火焰,仅是一晃而过,将鬼舞辻无惨的颈脖捅了个对穿。

策略并不高明,只是普通的声东击西之术。然而其瞬间的爆发力和力量,却让鬼舞辻无惨再一次感受到了久违的威胁,犹如太阳般的温暖,在他的眼里却像结了冰般的深寒。

鬼王的鲜血压抑在喉咙中,面部变得狰狞而愤怒,这等损伤并不会让他死亡,然而被蝼蚁攻击成功的感觉让他备受耻辱。

“竟敢……竟敢伤我……不过是弱小的人类,竟然也有反击的勇气。”

凉薄的话语伴随着讥讽而出,鬼舞辻无惨脚下的土地震颤着,苍白而青筋毕露的手紧握住贯穿了喉咙的废铁,身上最有力的那根长鞭刺穿了猎鬼者的心脏。

下一刹那,其余的长鞭齐拥而上,将这个“不知好歹的蝼蚁”撕扯的四分五裂。

纵使面前的鬼杀队剑士在捅穿了他的喉咙后,瞳孔中便已断绝了生机。

高空上,灵魂状态的伊咏将深蓝色的眼眸垂下,如同高傲而不谙世事的神明,平静而淡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次的时间线更改又失败了。

她将再一次总结失败经验,在下一次的更改时间线中,竭力创造出她所希望的真正的世界。

这次,伊咏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次这具身体明明天赋平庸,甚至无法克制住深入骨髓的恐惧,却能支撑这么久。

按理说,在鬼王无惨的毒素注入她的体内时,所有细胞便分崩离析,身体立刻会僵硬崩溃而无法动弹。

伊咏想起了这具身体的来历,记录着影像的放映带在她的脑海中缓缓的移动着。

那是一个生活在深山里,拥有着幸福和睦的家庭的女孩子。父母都是本分的木匠,对每个孩子都一视同仁,亲切温和的谆谆教导着。女孩的兄长和妹妹一个成熟稳重,一个调皮可爱。

知道女孩自小身体病弱,无法出家门,一家人在外出回来之时总会跟她讲外面有趣的事,情真意切,言笑晏晏。这让饱受病痛困扰的女孩感觉自己像是浸泡在温暖的日光浴中,纵使骨骼仿佛撕裂般的疼痛,当妹妹轻轻地晃着她的手时,不时也会展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女孩感觉自己的身体比平常好了些许,便挣扎着想下山去看看。她和父母约定要看到他们眼中不一样的风景,牵着哥哥的手,在妹妹的挥手告别中,怀着期盼之心来到了山下的城镇。

人间的盛景炫灿美好,几乎让女孩移不开眼睛。从日出到日落,她就这么好奇的观察着喧闹的人们在小镇市场四处穿梭,相互嬉笑怒骂的声音在女孩耳中无一例外,听起来都是那么的悦耳。

不满十岁的她趴在哥哥的背上,指挥着哥哥在城镇上四处游走,本想等日落之时就回去,可这一天刚好是夏日祭,张灯结彩的灯火通明之景让女孩不禁向哥哥撒娇起来,恳求玩到天黑。

哥哥拧不过她,无奈而宠溺的点头同意了。女孩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下一秒,翻覆上来的病理性呕吐感几乎让她说不出话来。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勾着哥哥的颈部,把每一个店铺都走遍了。

而一直细心观察着妹妹的哥哥,尽管面露担忧,却不愿意打断女孩的兴致,找了半天,用自己卖木材的钱,给亲爱的妹妹买了一个平安符。

“哇!是紫藤花的味道,谢谢哥哥!”女孩清楚的记得山脚下花的品种,以及散发出来的清香。懂事的她默默在心里想,或许,这将是寿命大约只能活二三十岁的她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女孩温馨的回忆在这里毫无预兆的中止,伊咏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下一刹那,脑海中突然响起来的声音让她愣了一下。哭泣的哀鸣声骤然划过长长的音调,鬼王的长鞭在地面横扫而过,吸收了挡在女孩面前的兄长的全部血液。

有着紫藤花香的平安守被鲜血浸透,跟随着女孩摇晃着的视线,伊咏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木屋里也已变成再也不会存在生机的模样。

也许是感觉到女孩的寿命将至,曾与她有过类似病症的鬼王心里感觉到无趣,像是想逃避直面人类时期的自己一般,他放过了女孩,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身子骨本就虚弱的女孩在极度的惊骇和悲痛中丧失了生的希望,眼眸中的光亮被黑暗侵蚀。她的身躯借用给了伊咏,然而意志却仍然存在于这世间。

当再一次碰见鬼王时,究竟最后一刻是不是女孩儿的力量在发挥着作用,伊咏也说不清楚。但鬼杀队的信念却比那炽烈燃烧着的火焰散发的光亮还要顽强执著,在淡漠如神明的她的心中,悄悄地留下些许无法消除的涟漪。

——纵使我身形俱灭,也定将恶鬼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