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综]能力者都是我信徒 》惜迟暮

第三支X

迪亚波罗这传奇的经历直接让祈失语了片刻,倒是太宰治握住了他的手腕,将手机凑近了自己一些,“邪神?他信仰了什么邪神?”说着,他轻笑了一声,鸢色的眼睛深深的看了祈一眼,“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神明吗?不过邪神和普通的神明,界限又在哪里呢?”

祈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明明是在谈论邪神,太宰治却会突然以这种眼神看着他。

米斯达听到了太宰治的问题后,先是大惊道:“你谁啊?!”似乎是被电话那头的人教训了几句,他这才叹着气说:“我们也不知道啊,是那家伙的第二人格——哦,对了,祈,你还不知道吧?托比欧就是迪亚波罗的第二人格,我们也是打到后来才发现的。就是那个第二人格突然大喊邪神赐予我力量什么的……我们才知道这件事的。”

祈:“??????”

这是什么弱智的台词啊!

“他这么喊你们就信了?”祈似乎也对米斯达他们的智商产生了深深的质疑,他有些崩溃的对着那头的米斯达大喊道:“这哪儿是邪神啊,这分明是入了什么奇葩教吧!你们就这样把人家归类为邪神是不是有点辱神了!”

“怎么可能!”米斯达大叫道,“那是真的有用啊!”

电话又一次换人了,这次接电话的是始终冷静又沉稳的布加拉提,“是托比欧在喊出这句话后,他的身体里突然开始往外用处黑色的粘稠不明物体,嗯……是从嘴里、鼻腔里、眼眶里还有耳朵里。然后他所有的伤就都好了。”

祈有些窒息的出声道:“拜托了布加拉提!这种恶心的事情就不要这么详细——”的描述了。

但是,等等。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似乎见过布加拉提所描述的场面?

虎杖悠仁在福至心灵的看向了祈,两人异口同声道:“那个死掉的替身使者!”

没错了,那个死在东京的替身使者,也就是【恋爱契约】的同伴,他的尸体上也出现了这种情形。

“什么?你在那里发生了什么吗?”布加拉提问道。

“布加拉提!所以你们知道这究竟是什么邪神了吗?”祈急急的问道。

“很遗憾,这是我们一直没有查清的事情,虽然托比欧的言辞像是儿戏,但这个邪神的力量的确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这样吗?”所以说这邪神的力量也出现在了他的身边?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祈,现在我们要追在迪亚波罗的后面去日本了,一会儿见。”布加拉提温和的对祈道别。

“知道了,我会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到时候一定要再详细的询问一下有关邪神的事情。

在电话挂断后,没过多久,祈就坐着车来到了擂钵街的边缘。

远远的,祈就看到了一层巨大的帐。祈有些奇怪,为什么擂钵街上空要搭载出来一个这样巨大的帐?那里面不就是中也出身的地方吗?

车停稳了。

“那么,我就在此处等候诸位归来。”广津柳浪恭敬的对众人说,然后便回到了车上。

下车的时候,太宰治刻意放慢了动作,当虎杖悠仁和中原中原下车开始往前走时,他仍然气定神闲的站在车门旁,直到祈也跟着走了下来,这才替祈关上了车门和他一起往前走去。

“祈,为什么没有把意大利的故事全部讲完?”太宰治低声问道。

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才不信太宰治这么聪明的人不会猜到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扎我的心啊,你。”他有些不满的嘀咕道,“后面哪有什么其他有新意的故事,无非就是我正以为我要和布加拉提他们一起追杀迪亚波罗到地老天荒,谁知道他们却让森先生把我带到日本来了。”

说完了这句精简的总结,祈安静了一会儿,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是有点难过,不过我难过是因为我实在太弱了,根本帮不上大家什么忙,如果带着我一起的话,还要一边保护我一边和迪亚波罗战斗,怎么想都不太合适吧?我可以理解的。”

太宰治定定的看了他两秒,鸢色的眼睛里露出了些许奇异的神色,“祈,你这个时候,真的比其他任何一刻,都要像个正常人。”

有喜怒哀乐,有强烈的诉求,而不是像其他时候一样,是一个根本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的、仿佛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上的……虚假的人。

“虽然我和正常的人类格格不入,”太宰治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但是,我还是知道,人类在被重要的人丢下的时候,是会伤心的。”

缠着绷带的手轻轻按住了祈的脖子,太宰治侧着脑袋靠了靠祈,“所以,你可以不用伪装的。”

祈的脚步就这样一点一点放缓了下来。

……他在伪装吗?祈无措的看向了太宰治,他只是在理智而又客观的看待这件事,并且一直认为自己也是这样坚信的。

乔鲁诺他们决定把自己送往日本,是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所以他没有犹豫的便应了下来。

……只是偶尔,偶尔还是会痛恨没有力量的自己。如果他拥有力量,哪怕不成为替身使者,是一个厉害的咒术师,也不至于被他们送到日本来了吧。

所以在五条老师邀请他入学时,他才会一口应了下来。

可直到被太宰治一口戳穿后,祈才发现自己的内心根本没有那样平静,也没有那样体贴。他一直都在介怀这这件事。

“……可我,不愿意做出选择,既然他们帮我做出了让我来日本的选择,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祈低声说道。

“不愿意做选择?你又在说谎了。”太宰治露出了一个近似温和的笑,“就算是和重要的人一起迎接死亡,想必也是幸福的。你只是不想和他们分开而已,这么想的你有什么错吗?你没有,从来没有。”

祈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的跳动了起来,这心跳声急促而沉重,不断的冲击着祈被太宰治击碎的自我认知。

“可是我——”

“……祈,有时候,你真的很别扭。”太宰治叹息着松开了按在祈脖颈上的手。

“喂!你就很坦率吗!”祈顿时大怒。

“说的也对,毕竟直面自己的内心,是一件最需要勇气的事情吧?但真抱歉,我可一直欠缺这种特质。但是,”太宰治瞥了他一眼,“这和我觉得别扭与否没有关系吧?”

“喂!你们两个!到底在磨磨蹭蹭什么呢!”远处,已经快要走到帐边缘的中也回头对着两人大喊道。

祈和太宰治只得提速走到了中也的身边。

再往前,是一层只有祈这个咒术师能看到的帐,也就是结界。

奇怪的是,这一行人里,除了他和虎杖悠仁的脸上还带着点茫然的神色,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脸上竟然都带上了一丝严肃的神情。

带着这样的不解,祈穿过了这层帐,它并没有对外来人士设置什么进入条件。

但是一进去,他就被惊呆了。

“……等等,这里是擂钵街?”祈怔怔的看着自己眼前所呈现出来的景象。

在祈的眼前,是一个直径足有一千米的黑色……旋涡。

这大漩涡似乎是由浓稠的黑色流体所构成的,它是流动的,在它的下方有着巨大的引力,使这看上去就十分厚重的黑以螺旋向下的方式不断涌动。

在旋涡的上方,有许许多多长相极为丑陋的诅咒,它们像是受到了致命的吸引一般尖啸着往大漩涡内部里冲。

“扩大了。”中也沉声道。

太宰治点了点头,“的确,距离上个月,它的直径又变大了。”

虎杖悠仁睁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的说道:“你们在说什么?还有这东西到底什么情况?”

然而,却没有人解答他的疑惑。

也是直到这时,祈才注意到一个始终漂浮在半空中的身影。那个人一直在清理着旋涡上空密集的诅咒,似乎是在阻止它们进入旋涡。

遥遥的,那个人注视到了祈这边的动静,原本倒挂在半空中的身影倏地消失不见,下一秒,五条悟出现在了祈一行人的面前。

他从半空中轻盈的落下,气流卷起了他敞开的蓝紫色制服外套,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衬衫。

单薄的衬衫下摆也被这股柔风带起,向眼前的众人展现着他劲瘦的腰线。

这时,祈才发现,五条悟居然没有戴那个丑到离谱的眼罩,没有任何遮挡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少了眼罩的约束,那一头银发软软的趴伏了下来,湖蓝色的眼睛漫不经心的微垂着,因为缺少了表情,令他整个人都浸了一层冰冷的感觉。

“……你们啊,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那一刻,五条悟一直挂在脸上的笑意都减淡了少许,那双浅色的、带着莹润光芒的眼睛缓慢的扫过了在场除祈以外的所有人。

也是这时,被他扫视的几人才明白,五条悟真正想说的话应该是——“你们为什么要带祈到这种地方来?”

似乎都被他的真容给震到了,所有人的反应都慢上了半拍。

唯独祈不是,他有些出神的看着眼前陌生的五条老师。

“……再见了,祈。”

始终回荡在天宫院祈脑内的那道陌生的嗓音,似乎和眼前这个突然就正经了起来的银发老师重叠了。

这是他残缺的记忆中印象最深的一句话,明明根本记不清说话的人,但他却深深的记住了说话的人的声音。

连语气都是那样的相似。

奇怪了,明明当时初到日本时,五条悟直接旁若无人的冲到了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并对他发出了入学邀请:“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怎么样,要和我回咒专上学吗?”

这时的五条悟语气轻快又恣意,根本让人感觉不到他是在说笑还是出自真心。

都是一个人,也是同样的声音,为什么他只在这时将五条悟和记忆里的人产生了联想呢?祈忍不住这样想到。接着,他便顿悟了,这就是语气问题吧。就像他直到刚才那一秒,都不知道五条老师居然还能以这种正经的画风去和他人交谈。

……如果五条老师真的和记忆里那个只有声音的人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发什么呆呢?”太宰治不动声色的抬手握住了祈的肩膀,“很吃惊吧?擂钵街一直隐藏着这样一个秘密。”

五条悟的嘴角又扬了起来,那是一个带着点嘲意思的笑,“擂钵街?叫错名字了。擂钵街那地方早就在九年前荒神出笼的时候被毁掉了,不过有意思的是,那个时候人类才意识到,荒神所镇压的东西是什么。”五条悟看着不断翻涌的旋涡,冷淡的说道:“现在,我们都叫阿比斯。这可是能吞噬一切的大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