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综武侠)学医救不了江湖 》 尤恐相逢

第十一章 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枕河来大理其他的都是次要,主要是为了进山。云南深山环绕,瘴气升腾,自古就是出五毒的地方,对于她来说就是行走的宝库,列入必去范围,自然不肯错过。

周伯通最怕虫子毒物,在云南是个废,自然不带得,于是她请朱子柳帮找个当地向导。朱子柳听说她要进山,先是劝——山中毒虫出没,人烟罕至,怕出什么危险,见劝不动,想起有个天竺僧是个解毒的名家,正在天龙寺做客,也想去山里,于是撮合了一下,他自己则趁机休假,亲自当向导,三人成行。

枕河听不懂梵语,天竺僧又不太会中原话,好在大理崇佛,与天竺时常有交往,朱子柳便会说梵语,让二人不至于大眼瞪小眼,且他博学多才,对当地风土人情极为熟悉,不少村寨买他面子,一路行来十分顺利。

这天竺僧不光生性慈悲温和,对天下毒物亦很有研究,二人兴趣一致,见到有药性的花草虫蛇必然讨论一番,枕河自觉受益良多,许多未曾见过的、未曾记载的动植物都见了一遍,只遗憾这里是冬季,还未到满山生菌子的季节,她打算春夏的时候再来一趟,必然收获更丰。

她进山月余,回到大理后先作别了天竺僧,回到住处略作休整,却不见周伯通,只以为他又去哪里闲逛,没大放在心上。

杨铁心见当家做主的人回来,面有难色,期期艾艾,十分难以启齿地向她禀告了一件周伯通干的“好事”。

枕河听完之后两眼一黑。

周伯通居然给段皇爷戴绿帽子?周伯通?原来他只是大脑没发育吗?

我当你是个孩子,你居然扣女?

你居然爱的是人/妻?你不爱师兄了?

枕河心里万马奔腾,杨铁心又道:“此事知道的人不多,段皇爷原先想把那名女子赐给周伯通,但他听闻之后立即逾墙而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枕河咬碎了牙道:“我倒要看他能逃到哪里去!”

她心里恼恨,又觉得对不起段智兴,思量再三,还是叹息一声进宫,给人赔礼道歉。

她向段智兴行了一个大礼(她对段誉都平辈之交,现在见到人家大孙子反而得当孙子),倒是段智兴吓了一跳,急忙扶她起来。

枕妈妈说道:“段皇爷,周伯通的事……”

段智兴听到这个,面色略显尴尬,说道:“我这里倒无妨,学武之人义气为重,女色为轻……”他待想说“夫妻如衣服”,却想起眼前这位也是位女子,便揭开这句,只说道:“我愿成全他二人,只是周兄说他不知道这是错事,说自己若是知道,宁死也不会如此行事,便出了宫门。”

枕河怒气未消,问道:“不知那位女子在何处?”

段智兴顿了一顿,叫进来一个内监,说道:“带苏先生去刘贵妃处。”又欠身道:“我有些不便见她,劳你去一趟。”

枕河谢过,来到了刘贵妃的宫殿。那内监是段皇爷心腹,知道这桩子事,对刘贵妃神色淡淡,说了来意便告退。

枕河见到这虽不大却陈设颇为精美的宫殿,再看到这位“刘贵妃”手上的白玉环,心道她不像是个失宠的宫人,待这女子抬起头来,容颜更是十分秀美。

她虽然心里疑惑,却开门见山地问:“你对周伯通是什么意思?要杀要剐要阉都可以,保证办到。”

刘贵妃闻言一下子站起来,斥道:“我为何要杀他?”她红了眼眶,说道:“我爱他还来不及。”

枕河不想跟琼瑶女孩讨论这种爱不爱的话题,但是秉承着负责的态度,再三确认了这位名叫“刘瑛”的女子的心意,明确了她愿意抛下贵妃的身份去找周伯通,思量了片刻说,“那我去与段皇爷说一声,从此世上没了刘贵妃这个人,你便随我北上去胶东,周伯通他师兄在那里,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去的。”

刘瑛先是答应,又有点迟疑,说:“我一个女子,怎好与你同路?”

枕河说:“我是女的。”

谁料刘瑛勃然大怒,问:“你是他什么人?为何做得了他的主?你是他妻子吗?”

枕河拍案而起道:“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不能侮辱我的品味。你以为我想管他吗?还不是因为他师兄嫂子跟我熟!”

刘瑛见她发怒,反而放下了心,她毫不留恋,连细软都没有收拾,就这样要随着枕河走。

枕河说:“你等一下,我要去跟段皇爷说一声有个交代。”

刘瑛道:“我也去向皇爷辞行。”

枕河不懂这种BE的情侣有什么必要见面,只见刘瑛恭恭敬敬给段皇爷磕了头,脱下了手上的白玉环放在阶上,感激了段智兴的礼待和放行,然后毅然决然地出了皇宫。

她自觉得非常对不起段皇爷,见他爱武成痴,打算回去后抄录一份《九阳真经》作为报答。此时带了刘瑛,把杨铁心一行也一起带回四川,本打算从大散关走,但才入蜀中,便发现刘瑛有了身孕。

她旁敲侧击,想问孩子爹是谁,刘瑛却喜不自胜,那自然不用问,必然是周伯通那厮一发入魂。枕河怕路途颠簸,发现刘瑛不晕船,便乘船先延着长江而下,再换马车去胶东。

她路上与刘瑛交谈,发现这女孩子是恋爱脑了一点,但是武学天赋极高,跟段皇爷和周伯通学了个皮毛,居然也自己练到小有根基,而且从不叫苦叫累,于是动员她等孩子大一点后放在“托儿所”,去女营中林朝英麾下效力。

刘瑛在宫中也属宠妃,锦衣玉食,段皇爷更是丰神俊朗,雍容华贵,她却偏偏喜欢周伯通,只因周伯通把她当成一个普通人,并不以自己武功高强为意,有什么教什么,有什么说什么,轻松愉快,更不用见他就下跪。

她一生之中,从未有人这样真实地与她相处,也从未有人这样逗她发笑,与她说真心话。

她对能有人欣赏她,看重她,不拿那种鄙夷不屑的眼光看她,非常感激,对能堂堂正正靠自己吃饭也很心动,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去女营试试。

枕河评价:姐妹恋爱谈少了。

她有一点点理解刘瑛,但还是一万个看不上周伯通。尤其是他这种不负责任的跑路行为,她决定要好好跟林朝英告状。

因要照顾孕妇,枕河恢复女子打扮,只是遮掩了容貌,一应由杨铁心对外出面。杨铁心是军中人,本应回帐下述职,但黄药师听说枕河要走水路还带着孕妇,唯恐路上遇险,便让他带一个军士护送。

到了江陵,再往北不远就进入苏梦枕控制下的京西路,枕河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众人投宿在一户人家,这家人是富农,薄有田产,建了一个大院子,有几间平房还空着,虽空了一些,勉强能住人。杨铁心和那军士便只能在柴房挤一晚。

刘瑛是孕妇睡得早,枕河还未睡,听见外头有特殊的一声鸟叫——便走到墙边,拿出一个骨哨,短促地吹了三声,外头又回了一句,翻进来一个人,却是丘处机,手里提了一个渗血的包袱。

枕河此时易容成平凡妇人,怕丘处机认不出自己,轻轻道:“是我,苏河。”

丘处机恍然大悟,他时常在苏梦枕身边办事,自然知道苏河易容术出神入化,当下见礼。说自己正好到江陵公干,见一个叫段天德的武官勾结金人,于是杀了金人,割了段天德首级,正准备把首级丢到城墙上,赶路时看见枕河留下的记号,便跟来看看。

枕河道:“自苏公子巡边,金人不出不进,这些人如何混入?只怕军中还有奸细。有活口没有?”

丘处机听闻扼腕道:“我未曾想到此节,这几人都做汉人打扮,只是一人说了几句女真话被我听见,才一路跟上,我……未留活口。”

枕河点点头,说:“既然这样,那便不说了,你趁夜把狗官的头丢上城墙,我给你个面具,你便立刻回军中把此事完完整整告诉苏公子,莫要忘了。”

丘处机答应,枕河进房取了个面具给他,看着他越墙而出,睡意全无,匆匆洗了易容,正准备吹灯,又听见后院有响声。

她以为丘处机有什么事去而复返,便出去看,只见矮墙下趴着一人,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她蹲下查看,却见这人脸向下,面目瞧不清楚。

她的手探向这人的颈部动脉,低声问“你是谁?”这人毫无动静。她想到丘处机说的事,心道太平时节哪有这么巧的事,他今晚杀人这里就来一个重伤的,于是赌一把,用女真话问了一遍。

这人的脉搏跳得快了一些。

枕河押中了宝,喜滋滋地搓手手:果然是金国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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