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综武侠)论文豪与江湖的适配性 》给我一碗阳春面

3. 无情

“哈哈哈,盛崖余,你大意了,今日四剑童不在,我看谁能救你,你的死期到了。昔日你捉拿我大哥并将其斩首,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一天。”

此时,通往江南的必经路上,三个人将一位坐在轮椅之上的青年团团围住。

即使面临如此险境,青年的面上也不见有半分惊讶与恐惧。他面如冠玉,墨色的长发将他的脸衬得越发的白,却不是寡淡的苍白,玉白色的面上是似月一般的清冷。周身气度沉敛,透着股似寒霜一样的冷。

他正是有着无腿行千里,千手不能防之名的四大名捕之首——无情。

“哦?你说得可是月前辱杀赵氏、并屠尽赵家七口的恶人,那已被斩首示众的犯人李江。”

无情的声音淡淡,既没有犯人伏诛的快意,也没有被他人事后报复的恐惧和意外,只是平静,习以为常的平静。

“呸!你这个朝廷的走狗,江湖事江湖了,替朝廷办事算什么好汉!”

无情笑了,带着极冷的杀气笑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些被你们玷污奸杀的幼童和妇人就是你们口中的江湖人?那些被你们屠尽的婴孩,亦是江湖人?他们皆是我朝的子民,我等自然要替他们报仇,伸冤。”

“...你!奸人狡诈!兄弟们,随我杀!”

领头的男人一声令下,三人随即向无情扑了上去,无情不闪不避,暗器弹射而出,瞬间将三人逼退五步以外。

三人立刻调转位置,从正面、侧位、后方三个位置向无情挥刀斩去。

忽然,一道银白色的刀芒在众人眼前一闪而过,“嘭”地一声,三人手里的刀纷纷断裂,他们也重重地被砸飞至三米开外的位置,胸前皆被烙印上了一道带血的刀痕。

无情收回武器,偏头望向东侧,那里此时扬起了一阵淡淡的烟尘,一个穿着奇怪长服,有着一头银白色长发、携带一把刀的中年男人缓缓地走了出来。

“你没事吧。”

男人站在无情面前询问,他的面容稍显严肃,眼神却澄透正直,任谁都不会认为此人是藏奸纳污之人。

“拔刀术。”

无情带着郑重地吐出几个字,继而道谢,“多谢前辈,想必您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东瀛‘孤剑士’福泽谕吉先生了,不知前辈出现在此处是”

这一个月里,有一名来自于东瀛的刀客完成了不少官方的赏金任务,一旦接下了通缉单就没有抓不住的逃犯,最重要的是此人正气凛然,遇见不平之事定会拔刀相助,连世叔都对其赞赏有加。

“我正准备从此处回到江南,再不回去,家里恐怕就要闹翻天了。”

再不回去,乱步闹起来,天川也没有办法。

“正好我此行也要去江南访友,不知可否与前辈同行?”

福泽谕吉点点头,四大名捕此行去江南应该是为了探案,不过是借访友(陆小凤)打个幌子罢了。

“路上我还想带一些特色糕点给家中馋嘴的孩子,我不了解中原,到时候恐怕需要麻烦这位公子了。”

“我姓盛,名崖余,前辈唤我崖余就好。”

无情此时的面上浮现浅淡的笑,他并非真的无情,更做不到忘情自洒脱,因而总会因不平之事而忧心劳神。他的内里,是不断喷涌着燃烧着的为国为民的烈焰。

因此,无情对怀善仁义的福泽谕吉是怀有欣赏和好感的,即使他并不是中原人。

“竟然是赫赫有名的无情捕头。”

福泽谕吉状似惊讶地感叹道,“朝廷能有你们这帮正义之士,真乃幸事。”

“您过奖了,不过是虚名而已。”

无情洒然一笑。

准备启程前,两人将倒在地上的三人捆绑起来,准备送往官府。临行前,福泽看了一眼周遭的山林后,便转身随同无情一起离开了。

无情扫了一眼身旁的福泽谕吉,见他面上依旧是那副带着严肃的神情,心里轻叹一声,不愧是福泽前辈,果然被他发现了。

待两人走远看不清身影以后,埋伏在山林中的四剑童与追命、铁手以及冷血一起走了出来,几人面面相觑。

“大师兄就这么抛下我们几个人走了?!”追命不可置信。

“好了,我们本来埋伏在这里也是为了引那三人出现,才制造出大师兄落单的假象,你忘了大师兄是如何叮嘱我们的吗?”

铁手看了一眼追命,追命有时候就是太跳脱了,不过大事上倒是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大师兄说,我们此行去江南调查的事情重大,不宜声张,最好分头行事。”

冷血抱着剑,没有丝毫起伏地叙述着无情的话,深色带着一抹翠的瞳孔里含着野兽捕猎时才会有的凶悍冷光。

“咳,我这不是怕你们忘了吗?”

追命一派正经地摸了摸金剑的脑袋,金剑嫌弃地偏头躲开,“三爷恐怕就只惦记喝酒这件事了,咱们也抓紧时间去江南和公子汇合吧。”

“那就走吧,不过我们人数众多,容易被人认出来,便从水路、官道以及小路山林兵分三路,到江南后留下标记进行汇合。”

“可行,那就江南再会了。”

铁手的话音刚落,追命就已经跑了出去,“哈哈,各位师兄弟,我先走一步了。”

冷血也冲铁手抱了抱拳,干脆利落的踩着轻功跃入林间,几息之间,便再无踪影。铁手摸了摸鼻子 ,对四剑童无奈地道,“看来,我们要走水路了!”

银剑催促道:“走吧,二爷,还得去附近的码头租船呢。”

三日后,福泽谕吉提着一袋糕点与无情走在热闹的江南集市里,往来的年轻小姐们望着无情的面容悄悄羞红了脸,目光却又在触及他那双腿时带着遗憾和惋惜地收回,甚至不自知地带上了几分可怜与同情。

无情早已经习惯了周遭这样的目光,坦然自若地行走于人群,脸上不见半分的窘迫与自卑,有的只是从容与坦荡。

福泽谕吉无比真切地觉得无情的内心比大多数人都要强悍,他身上某种不灭的光辉并不会因为他的疾病所消散。想到社恐到极点的坡,也许引荐无情和坡认识,会对坡有一定的帮助。

以及,最重要的是,乱步。

福泽思索了一下,向无情提出了邀请。

“我要回去一趟了,崖余若无事的话可来我家中做客,家里的几个孩子,在东瀛那边也算是破获了不少案子,也许你们可以交流一下心得。”

无情顿时来了兴趣,欣然应允。也不知福泽前辈家中的孩子与陆小凤信中那为极为聪睿的乱步是否有关联,毕竟——他们可都是东瀛人啊。

来江南办案是真,查探那名乱步的才能同样也是真,如若真的有这样的能人异士,他自然会上报世叔,请求招揽。

福泽谕吉带着无情行至屋外,就听见一阵喧哗和吵闹的声音,他下意识地皱眉,想到了曾经和乱步组成侦探组合的日子,乱步烦得福泽都想要把他给扔进河里。

“乱步,等等,别把那个交给太宰!”

“太宰,停,停下,你最好不要把它喝下去,这里可没有洗胃的东西,你想被灌醋汁催吐吗?”

“啊啊,卡尔不要站在我的头上,挡住我的视线了,坡在那边!”

“乱步大人才不想管太宰,好累啊!社长怎么还不回来!”

“乱步,跟吾辈决一死战吧,吾辈一定会打败你的。”

“好烦啊!天川!快点让我死掉啦!不然就快点把小矮子弄出来,他是我的狗狗,主人都要无聊得死掉了,狗狗却不知道跑到哪里玩儿去了,太过分了!中也是坏狗狗!”

“才不要,坡你是乱步大人的助手,和你对决好麻烦的!”

“太宰!我也想啊,但是我的运气不允许啊!而且最近花满楼已经足够宠你了!”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我的狗狗!我就要中也!还有织田作!天川!快点想办法啊!”

天川面对太宰的撒泼打滚真的是毫无办法,“好好好,那下次你来,交给你来怎么样?”

太宰听到预料中的答案,一下子收回无理取闹的姿态,面无表情地道,“嗯,这才是正确的决定嘛。”

“咔嚓”屋外的门被推开,打闹着的几人向门外望去,正是——福泽谕吉。

福泽看着一团乱的屋子,严肃地向乱步询问,“乱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不是走之前让你听天川的话吗?”

乱步开心地冲着福泽喊道,“社长,你回来了。我有听话的哦,等等,啊!”他尖叫一声,把福泽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

“社长——,你怎么把那个捕快带回来了!麻烦!他是不相信乱步大人的大麻烦!让乱步大人来看看”

乱步立即拿出眼镜,福泽谕吉猛地睁大眼睛,“别,等等,乱步。”

随着一句“超推理”的喊出,福泽知道已经晚了。

“啊啊——”

乱步果然炸了。

“太过分了!社长!太过分了!竟然觉得乱步大人是烦人的小鬼!还特别欣赏外面那个捕快,居然还想要收他作为弟子!超过分——社长,我才不需要那个捕快的庇护,即使,即使社长不在了,我也会一个人生活得很好!”

“乱步!”

福泽打断了乱步最后似乎快要哭出来的喊话,看着几乎是被自己拉入成年人世界的孩子,柔下声音,“我知道你能明白的,乱步!”

国木田不在,与谢野也不在,如果哪一天他不幸身亡,他如何能放心乱步一个人生活在这样一个对他而言极其陌生的世界,当乱步存在于这个世界时,乱步就是乱步。

“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是我吓到你了!”

乱步扑进福泽谕吉的怀里,害怕地道,“你吓坏我了,社长!”

福泽摸了摸他的脑袋,“抱歉!”

天川已经在外招待候在门口的无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乱步算是福泽先生带着长大的,他就是有些孩子心性。”

无情并不在意地摇摇头,就这么短短一瞬,他已然对乱步的天才有所觉察,只是没想到陆小凤口中的乱步正是福泽前辈的孩子。

“福泽前辈,对于这位乱步而言,一定是极为重要的存在吧。”

那样的孺慕、爱戴和在意,是最纯粹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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