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综武侠)论文豪与江湖的适配性 》给我一碗阳春面

4. 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花费了一些时间才哄好乱步,见乱步安静了下来,才出门对坐在桌前等候的无情歉意地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无碍,我倒是觉得乱步是赤子之心。”

无情轻笑了一声,“他的确如陆小凤所说的一般,聪敏已达到人之极限,这等奇人异才,不知福泽前辈有什么打算呢?”

他是打算向世叔引荐乱步,但是看乱步对福泽前辈的在意以及心性,恐怕不会轻易替朝廷办事了。

“这,”

福泽谕吉顿了一下,继而叹了一口气,“乱步的才能举世罕见,我在东瀛那边曾为他专门组建了一个组织,用以施展乱步的才华,可惜后来...”

福泽面上露出几分伤感,没有再说下去了。

无情也默契地没有追问,不管是武力高强的福泽前辈还是有这般才能的乱步,都脱离了自己的故土流落到遥远的中原,恐怕是东瀛那边出现了重大变故,甚至,他们的组织也伤亡惨重。

天川看着沉思的无情,无情这里算是给侦探社过一个明路了,对待聪明人,只需透露少许信息,剩下的他们会根据自己看到的、收集到的情报进行合理补充。

“乱步需要一个没有党派、阴谋算计的组织来稳定他,即使,我知道以乱步的头脑在复杂的人心环境里同样也可以生活得很好,但是,作为乱步的引路人我还没有无能到要勉强乱步做不喜欢的事。因此,”

福泽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我会在江湖成立一所侦探社,用来平衡与解决普通人与江湖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凡有冤屈者、凡是官府不易插手的案件,皆可以委托交付给侦探社。不拘义理、不拘人情、不拘廉耻,行心之大义,即是承袭夏目老师理念的黄昏组织——武装侦探社。”

不拘泥于正道公义和世俗礼义,不拘泥于人情世故和操守廉义,只行使内心所认可的大义。

无情愣住了,这是何等的气魄啊!不以世俗之见来断定事情的始末,而是以自己心中的正义来判断,是何等的傲慢却又是何等的——令人心惊的意志。

以自身的义作为判断的标准,代表着一旦行差踏错,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受到信仰和内心道义的鞭挞与拷问。

但是,无情看着一往无前丝毫没有任何迷茫的福泽谕吉,内心一叹,前辈这不是,一直承认着心中的义,并且,从未选择错误过吗。

“当这所组织出现的时候,我想整个江湖都会为其惊叹。”无情暗忖,恐怕仅仅凭借乱步的才能就足够使天下震惊了,届时,江湖上的势力都将会重新洗牌。

“目前这个组织只有我和乱步两个人,其他组员还在东瀛那边扫尾,而且,”

福泽难得犹豫了一下,“想必刚才崖余也听见乱步说了,我有意收你作为弟子,但并不是让你背叛从前的师傅,而是作为我的记名弟子,加入武装侦探社。”

“前辈,为何一定要我加入侦探社?”

无情不解,他虽在江湖上有几分薄名,但是论断案才能,又有谁比得过那位乱步呢。

按照天川的意思,是为了利用无情背后的势力以及接触到诸葛神侯这个亲皇党,无情这个在神侯府举足轻重的大师兄,自然要把他捆在一条船上。

而作为利用的补偿和报酬是,

“我社里之前有一位神医,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将之救活,曾有与你一样情况的患者经她之手便可恢复行走,但是她只给侦探社中的人治疗,这也是我希望你能加入的原因。不过,现今她不知归处,恐怕要一些时日才能来到中原。”

“嘭”无情难得失态地打翻茶杯,“...真的,有这样的...神医吗?”

他近乎是呢喃着发问,数年的病痛和求医无果早以让他学会放弃,学会自我和解,同样学会坦然接受自身的残缺。

“当然。”

福泽谕吉的话里带着平静的极为自然地笃定,正是这样的平淡让无情冷静了下来。福泽前辈不是会以这种事开玩笑的人,既然他这副身体还存有一丝希望,他就不会轻易地放弃这个机会。

“我身上还有朝廷的捕快身份在,这件事我需要发信询问一下世叔。”

无情斟酌了一下,一个尚未成立却已经有了搅乱江湖局势的组织,情报也需要告知世叔。

“这是自然。”

福泽理解的点点头,引导无情发信询问,下一步就是。

“那么,关于武装侦探社与神侯府有意合作的讯息,也请这位捕快一同回信给诸葛神侯吧。”

一个身披黑色长衣、手上和面上都缠着白色带子的瘦弱少年缓缓走出来继续道,“我们武装侦探社不欲进入官场,同样不欲参与江湖事,所作所为皆为无辜枉死或身存冤事的所有人,这也是侦探社的宗旨,朝廷也有一些阴私需要这样一个组织的存在去解决吧,恰好,侦探社可以胜任这份职责。”

无情凝视着眼前的少年,内心徒然升起一阵强烈的危机感,那双眼睛里是人无法直视的黑暗和深渊,似乎能窥见人内心最阴暗的一面一样。

“太宰!那是我和社长的侦探社,你现在又没有加入。”有着一双与中原人格格不入的绿色眼瞳的少年跑了出来,气鼓鼓地冲着太宰喊。

“乱步先生好过分!明明人家未来也是侦探社的人嘛!过分!超过分!”太宰同样大声地冲乱步叫着。

“好了,你们两个!”福泽严肃着脸喊了一声,乱步和太宰立刻乖乖地安静下来,站着不动了。

福泽转身向无情介绍道,“这是武装侦探社唯一的侦探,江户川乱步,也是侦探社支柱般的存在。这是太宰治,他隶属于东瀛的另一个组织,我和他的首领已经商量过了,等太宰十八岁就会让他加入武装侦探社,是侦探社未来的成员。”

“真是,少年出英才。”

这两个少年,绝非池中之物,甚至无情还在那位名为太宰治的少年身上嗅到了一种危险感,与陆小凤同出一辙但更在其之上的危险感,那是能够搅乱整个天下的——危险气息。

“所以,捕快先生关于合作的这件事考虑的怎么样,嘛,之前是为了神医考虑传信,现在恐怕是不得不汇报那位诸葛神侯了吧,因为你的直觉告诉你,我很危险。为了管束我这样的危险份子,也为了观察这个组织是否还有与我具有同特质的人,就不得不加入侦探社,近距离的观察,一旦发现我们对朝廷有危害——”

太宰笑了起来,粘稠的恶意和黑暗压迫着周遭的空间,空气中凝聚着令人喘不过气的紧张与杀气,“立即——就地格杀!”

无情冷着面色,用极冷的眼神和极冷的口吻对太宰道,“你猜对了,甚至算到了每一步,我不得不根据你的计划走,向世叔说明情况,这样不安定的组织世叔不可能放着不管,我会如实禀告世叔,等待世叔的指示。”

一个以智操纵情报,一个以智操纵人心,这样可怕的存在,竟然凑在了一起。

福泽谕吉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人,轻叹一声,拔出腰间的刀,“轰隆”一声,插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侦探社绝不会做出对朝廷对天下有害之事,若真的有一天侦探社做了有违宗旨有违大义之事,当以此刀诛之,我这个社长,同样会自裁于刀下。”

“社长!”

太宰和乱步同时着急地喊了一声,福泽用手摸了摸他们两个人的脑袋,“容纳社员、让社员自由施展他们的才华,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崖余,我尊重你的意见,我会看管好他们的,你不用担心他们会做出危险的事情。”

无情深深地看了一眼福泽谕吉,郑重而带着敬佩地道,“我会加入武装侦探社,我同样会说服世叔进行合作,但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您,我相信您会带领组织走上正确的道路。”

有着这样一位用生命作为担保的也要为部下谋求自由的组织首领,付出信任不是理当做的事吗。

“那就麻烦崖余了。”福泽认真地道谢。

乱步见社长不生气了,顿时又恢复了平时的活力,“社长,社长,你不在的时候我认识了陆小凤和花满楼,不过他们两个现在有大麻烦了呢,而且还和这个捕快来江南的事情有关哦。”

“那,乱步”

“才不要去帮忙,好麻烦,反正他们两个顶多吃点苦头,太相信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嘛!”

乱步任性地趴在桌上,才不想去帮忙,好不容易社长回来了,他才不想去帮陆小凤那个麻烦精。

无情心中一动,他此次来江南调查的是一桩前朝旧事,神侯府得到密报,有一伙自称大金鹏王朝的王子和公主来向他们的旧臣们讨要回王朝的资产,并准备利用这笔巨大的宝藏复国。

乱步话中的意思,是这伙人找上了陆小凤?

“就是你猜的那样,他们准备利用陆小凤和花满楼为他们扫清障碍。”乱步懒散地开口。

被看穿的无情不知为何,已然有些习惯了,“请先生赐教,想来以乱步先生的才能已经明晰了事情的真相了吧。”

对乱步真心实意地尊称一声先生,是无情对于乱步的认可和尊重。

“哼,我可是名侦探,”乱步带着几分得意理所当然地道。

“陆小凤和花满楼两个人身上已经有了和这群人接触过的情报,但那两个笨蛋竟然没有丝毫察觉,恐怕那个人是用易容的方式来近距离观察过这两个人的脾性了,那么接下来就是针对两个人的布局...”

“花满楼以情破之,陆小凤以色惑之,原来如此,第一场戏是在百花楼吗。呐呐,乱步先生我们快点去看看吧,难得有花满楼的笑话可以看。”

太宰瞬间明白了乱步所说的麻烦是什么,他的面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无情还没反应过来,就在太宰和乱步的分析中,大致清楚了金鹏王朝那群人的打算,以女人来对付陆小凤,不得不说,的确是抓住了陆小凤的软肋。

而且,他环视着两个少年,洞若观火、见微知著以达巅峰——令人颤抖的怪物般的头脑。

“不要!”乱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乱步,如果你愿意同崖余解决这件事的话——”

“即使是社长也不行,糕点也吃腻了,无聊到只想去坡的书里玩儿。”

“我就夸奖你!”

“这,这可是社长你说得哦!”

乱步顿时激动地站起来,戴上自己的侦探帽,理所当然地指挥起了无情,“乱步大人可不认识路,快点带乱步大人去百花楼。”

无情无奈又有些纵容,“那么,乱步先生请随我来。”

“太宰,快点跟上啦,不准在心里说乱步大人是小鬼!”

“没有哦,乱步先生。”

“哼,少装无辜了,太宰!”

天川看着离开的三个人,总算是清净了不少。但是,他看着因为乱步不带他玩儿已经陷入自闭的坡,叹气,是熟悉的心累啊。

好在,计划顺利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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