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展昭家的女帝 》小官人

采花花零落

展昭还独坐在屋中,也不知道过了过久。直到一声清冷传来,“你真是乱来。”

颜洛从门口走了进来。霜白色衣裙,束着银色腰带,衣袖上、裙摆上皆绣着红色云纹,青丝束起,只戴着一枝红玉发簪,皎皎幽幽。

“颜洛。”展昭站了起来,看着颜洛不移目光,真的是她来了,他还以为刚才是他做梦了。

“地府岂是随便去的,若是被发现,你可回不来了。”颜洛很是无奈。

能看见你,此行不虚。展昭心中默默,却只看着颜洛不说话。

颜洛只当他认错了,“快去休息吧,梦中,会有人接你去地府。”

展昭忙拉住她,“你又要走了?”

颜洛露出一丝淡笑,“我在这里的事情还没做完,会再来的。”

“好。我等你。”展昭点头,送着颜洛到了门口,看她身影一晃,不见踪影后,呆站了一会,才关上门。来也匆忙,去也匆忙,可是能够再见你,展昭心中真的很满足。

入梦之后,只见灯光一盏,一白衣女子提着一盏灯,站在他面前,“奉主上之命,送展公子前往阴山。展公子,请随我来。”来的是绝情殿的鬼差勾玉。

“有劳了。”展昭跟上。

四周云雾迷茫,看着奈何川水,红而浊,皆是血水。恍然一片的红色白色映入眼中,是一大片连绵不绝的花田。那是,展昭摸了下胸口,红色是曼珠沙华,白色是曼陀罗华,这是颜洛说过的,原来真的有这两种花,只是不在人间,而在地府。

勾玉引着展昭进入一座城池,城池上方写着,“枉死城”。

“展公子要找的柳金蝉便在这枉死城中。只要是死于非命的人,都会在这里。”

展昭只看见四周白影飘忽,哀泣声不绝,又哪里辨认出哪一个是柳金蝉。

勾玉带着展昭走上一个高台,便有一个黑衣红发的鬼差迎来,“原来是绝情殿的勾玉大人,到枉死城是有何指教?”

勾玉拿出一个令符,“主上命我来提双星桥柳金蝉的魂魄。”

鬼差接了令符,“大人稍等。这就去带来。”鬼差很快就退下。

展昭只不见颜洛,又不好直接问勾玉,便问道,“还不知尊上是哪位仙人?”

“勾玉主上是绝情殿帝君。”勾玉只是这般回答。

绝情殿帝君,听着这个绝情二字,便可知那是一个极冷淡的仙人,或者说,仙人都是冷淡的吧,无欲无求,超脱凡俗。

不一会,刚才的鬼差便领着一个女鬼过来。“勾玉大人,柳金蝉带到。”

勾玉看了看女鬼,“解了她的索魂链,你先退去。”鬼差领命,解开了柳金蝉的索魂链后退开。

勾玉对展昭示意了一下,“展公子有话便问吧。”随即走到了一旁。

柳金蝉魂魄还有些混沌。

展昭行了一礼,“柳小姐,我是开封府展昭。有一事相询。”

展昭将案子说了一遍,但见柳金蝉留下两行泪,“展大人,我是被冯平山所害。不关颜公子的事。”

“那为何你会拿着颜春敏的玉佩?”展昭继续问到。

“那玉佩是颜公子当掉的,我见他不易,才暗地里赎了回来。不想走到花园里,便遇见了冯平山。那人逼婚不成,一怒之下,竟将我掐死。”柳金蝉哭泣道。

一切谜团算是明朗了,可惜柳金蝉年纪轻轻,既然死于非命。一片真情,竟然不得回报。

看着柳金蝉被重新带走,展昭忍不住问,“她要去转世投胎吗?”

勾玉摇头,“枉死之人便是命不该绝之人。命未绝而身亡,便会有惩戒。她需要再枉死城中服苦役,直到她命终寿命尽时,方能投胎转世。”

竟然有这般事情,“只是她并非自尽,而是被害,又怎么错。”展昭追问。

“若是如此,便需有两个条件。一是肉身尚存不腐,二是地府帝君开释,方有还魂的机会。”勾玉倒是知无不言。

“据我所知,柳小姐并未下葬。帝君开释又该如何?”展昭再问。

勾玉停下了脚步,“到了。展公子,请回。”猛然间,展昭已经被推出了地府。

睁开眼,仍是在自己房间,窗外透着光,已经天亮了。

一声轻叹,活人可救,可这柳金蝉又该如何。

重新调查之后,果然一一证实了柳金蝉所言。冯平山被拘捕在案,俯首认罪,当即被包拯判了斩刑,魂归黄泉去了。

颜春敏被无罪释放,柳家夫妇,更被责令要好好待颜春敏,将功补过。奇异的是,颜春敏拜祭柳金蝉之灵,不想柳金蝉突然从棺木中坐下,竟然回阳而来,只是问起地府之事,只是茫然不知。

展昭得知,不由暗叹,那地府的帝君倒也是明察秋毫,未让屈死的人受苦。

“在城南发现的两个被害女子,皆是先中了迷香,被人从家中掳走,带到废弃的屋子里侮辱后割喉而死。有此可见,凶手必然是一个轻功极佳的男子。”

这一天的开封府又在一起讨论案情。最近城南发现两个女子尸体,不过是妙龄少女,皆被残忍杀害,弃尸荒野。

“不为财不为仇,只是为色。江湖中不乏贪花好色的采花贼,不过不曾见过这般穷凶极恶之徒。”白玉堂开口说道,这种人最为江湖人不耻。

“第一个女子,是城南祥安街上李家的姑娘,李家是以卖酒为生,李姑娘经常会在柜台帮忙,平日所见的人必然不少,她是失踪了三天后才被发现死在了废屋中。第二个女子,则是同宁街上王家的姑娘,王家是小富之家,王姑娘平日极少出门,也是失踪三天后才被发现。”展昭将调查清楚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包拯沉吟了一下,“也就是说,这个凶手活动范围极大。王朝马汉,你二人到城南查探,看最近半月,有多少江湖人出没。凶手是好色之徒,必然会再次向无辜女子下手。只是,城中女子甚多,他下一个目标又会是什么人?”这个根本无法预测。

门口,张龙走了进来,“启禀大人,有一个名唤丁兆兰的侠士求见。”

包拯看向展昭,展昭立即回道,“丁兆兰是双侠之一,丁小姐的兄长。”

“那就请进来。”包拯点了点头,吩咐道。

丁兆兰和丁兆惠是兄弟,长得几分相似,看起来皆是清秀文雅模样,而丁兆兰作为兄长,倒是更成熟稳重一点。进了厅中,丁兆兰便一一行礼。

包拯看此人一生正气,果然是侠义之辈,“丁少侠要见本府,所为何事?”

“回包大人,在下于半年前在太原一带行走。无意中发现一个采花贼,此人姓花名冲,在太原侮辱了四位女子,如此败类人人得而诛之。在下一路追踪,来到开封,得知又发生了两起命案,所以才前来开封府中。”丁兆兰说道。

“丁贤弟可知道这个花冲的底细?”展昭问道。

“此人生得身材高大,不过作案之时,皆蒙面,不曾见过模样。在下曾和他动过一次手,他使一把刀,轻功甚好,更是诡计百出,在下中了他*屏蔽的关键字*,才被他逃脱,不过他左手小指被在下砍断。”丁兆兰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

“丁少侠必然认得这花冲,可否请少侠留在开封府,帮忙寻找这人下落。。”公孙策询问。

丁兆兰自然应承,“自然。但有吩咐,必然遵从。”

丁兆兰留下来帮忙寻找花冲,不过自然是回去丁家小院居住,每日里来往于开封府。这样一来,丁月华往开封府跑得是更勤快了。

此时已经是十月,菊花抱香谢,北风萧瑟,叶结薄霜。傍晚时分,晚霞映天,开封府角门处,来了一个人,整个人裹在银色斗篷里,只能看得出身姿颀长,风华熠熠。

白玉堂刚好从外面归来,看到那人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由上前问道,“阁下,有何事?”

斗篷兜帽被掀开,露出面容来,陌生而绝色的脸,可是那神情却让白玉堂似曾相识。

“我找展昭。我是颜洛。”来的人自然是颜洛。

白玉堂错愕了一下,“颜洛?你。。。”李玄真曾说颜洛的样子不是她本来的模样,可是,这个模样,“你真的是颜洛?”

颜洛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我,自然是颜洛。”

白玉堂眼睛都睁大了一点,平生所见,多少美人,却在一见颜洛真容之后,那些美人全变成了庸脂俗粉。

院子里,没有外出的张龙赵虎是万般的好奇,忍不住一问再问,“你真的是颜洛?”

颜洛点头,“没错。”

张龙笑了笑,“原来颜洛长得这般好看。怪不得。。。”

怪不得那个丁小姐那么殷勤,可是他们的展大人却是毫不动心。

白玉堂坐在一旁静静看着颜洛,果然是绝色女子,那次除狐妖,他晕迷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那只猫果然是瞒了一些关于颜洛的事没说。

得知颜洛来了的展昭匆匆回来,一进门,看见颜洛,展颜一笑,双眼都亮晶晶的,“你来了。”

颜洛点了下头,“我说过会来的。”

看两人四目相对的模样,其他人很是有眼色的走开,难得他们的展大人终于动了凡心了,何况颜洛是一个这般出色的女子。白玉堂倒是很粗神经的坐着,却被张龙赵虎一起给拉开了。

此次颜洛以本相出现,没有穿男装,斗篷中是她穿惯了的红纹白衣,长发也只是简单用一枝簪子挽起,素雅如雪中梅。

“展昭,你可会害怕?”

“我只怕,你再也不出现了。”展昭没有犹豫,他不在意颜洛本来的身份,只是想,多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