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展昭家的女帝 》小官人

12. 一解狸猫案

再次启程,便少了颜洛,最开心的莫过于丁月华了。接下去几天,那是殷勤有加,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十分体贴温柔。

展昭半是窘迫半是无奈,避之不及。

这一天,眼看丁月华将一碟又是削皮又是去核,切得是大小均匀的梨子放到展昭面前,白玉堂终于是忍不住调侃了。

“展大人真是艳福不浅。相识多年,月华可没有给我这个五哥端过一茶半水的。”白玉堂不客气的拈了个梨子吃。

展昭略没好气,“莫要胡说。展昭一介外人,自然是比不上你们兄妹感情。”

白玉堂切了一声,“这月华嘛,倒也是美人。那个颜洛,神神秘秘,又是什么来历?”白玉堂对颜洛很是好奇。

说到颜洛,展昭的神情都柔软了下来,“颜洛,长居山野,极少与人往来,所以不谙世事也是正常。”

丁月华在一旁撇了撇嘴,“只怕展大人想错了。那个颜洛哪里像一个人了。”分明是妖魔鬼怪。。

展昭有点无语,就算颜洛不是常人,只是,你也算不得人啊。

白玉堂虽犯下大罪,不过仁宗求才,包拯惜才,更有展昭全力保荐,终于是无罪释放。五鼠更是各凭本领,皆被留在了开封府中,观察三月,方可按功赏,这也算是让白玉堂将功折罪的权宜之计。

白玉堂安然无事,自然值得庆贺,卢方很是大方的叫了一桌酒席,就在开封府的小院子里大家一起聚聚。包拯进宫去了,没有过来,公孙策倒是和展昭一起来了。

人刚到齐,当值的王朝过来,身后还跟着丁月华和她的侍女秋儿。

“卢大哥,韩二哥,徐三哥,蒋四哥,白五哥,展大人。”丁月华是一一见礼,随后看了一下公孙策,“这一定是公孙先生了。”

公孙策打量了一下丁月华,拈了拈胡子,“原来颜公子是一个端庄的姑娘。”

不待丁月华说话,展昭先开口了,“公孙先生,这是丁小姐,不是颜洛。”

丁月华笑着,“我确实不是颜洛,我是丁月华。”

公孙策又打量了一下她,有点意外,“没想到世上竟然有这般相像的人,倒是看差了。”

丁月华只是笑了笑,“白五哥,我可是特意来恭喜你的。”

“哦,难得月华还记得白五哥。我还以为看见了展护卫,你就看不见其他人了。”白玉堂调笑道,惹得丁月华娇嗔一瞪眼。

酒尽杯,月色泠人,众人几分薄醉,展昭只是喝了两杯酒,便换上一身官服,红袍玉带,衬得展昭更是俊朗非凡。替下执勤的王朝,展昭带着四个衙役巡视着开封府。

走过后院,眼看竹叶森森,随风而动,胸前戴着的玉佩似乎隐隐发热,不知颜洛现在是在哪里,可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包拯终于回来了,展昭前去相迎,包拯一边吩咐随身侍从全收拾行装,一边对展昭说,“陈州水患,圣上命我前去赈灾,明日就出发。”

“那属下自然随行。”展昭道。

“不。你和公孙先生留下,这次就让卢方、韩彰,徐庆,蒋平和王朝马汉随我前去。开封府里的事就要麻烦你们几人了。”包拯另有打算。

有这几人跟着,也是比较让人放心,展昭也就答应。“是。大人放心,属下和公孙先生一起看顾好。”

包拯陈州一行,一去两月,归途之中,遇见了沉冤未雪的李宸妃,知晓当年狸猫换太子的往事权宜之下,包拯带回了李宸妃,暗自调查当年往事。而被白玉堂救下的陈琳终于坦白了当年事,只是事关当朝太后,又该如何善了。

郭槐奸诈权大,好不容易押在了开封府中,却无证据可以定罪,可是苦恼了众人。

丁月华住在汴京丁家的宅院里,不时就往开封府跑,这一日,又拎着一盒糕点前来,一进了院子,便看到展昭和白玉堂坐着,喜盈盈,“展大人,听说你们最近忙,我特意带了糕点来看你们。”

白玉堂带着笑,“是来看展大人吧。”

丁月华瞪了他一眼,“五哥!”又娇又嗔。

展昭无奈,“五弟,不要开玩笑。我去见大人,你们坐吧。”

展昭站了起来,刚走了两步,丁月华已经拉住了他的衣袖,“展大人。”

展昭停住脚步,刚要回头,张龙已经走了进来,“展大人,颜公子来了。”

展昭唇角一弯,她来了。

颜洛的身影转了进来,那目光淡淡看过丁月华,丁月华不由放开了展昭的衣袖,暗暗气恼,怎么又来了。

“颜洛。”展昭轻声一唤,颜洛微翘了唇角,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颜洛一身白色长衫,银色外袍,在这暮色下,竟然柔和了许多,这般一笑,动人心魂。

白玉堂目光一凝,明明是一样的面容,丁月华笑起来是娇美可爱,没想到这颜洛一笑,竟然是宛如莲花刹那开放,让人惊艳无比。

展昭几步上前,“怎么这么久?”已经两个多月了,秋风已起。

“路上慢慢走,耽误了不少时间。”颜洛解释了一句,“你,瘦了。”连续查案,展昭是消瘦了不少。

听到她一句关心,展昭心中暖暖,“我没事。倒是你,一路辛苦了。你的房间一直空着,你可要休息一下?”颜洛当初住的地方,便和展昭同院,后来那间房也一直空着,展昭有空便会去打扫。

看颜洛走进房间,展昭几月辛劳,似乎都一扫而空。

丁月华微微咬了牙,这个颜洛到底是什么妖精,竟然让展昭那么着迷。

夜色之下,半弯月,清辉满院,白玉堂笛声悠悠,颜洛和展昭坐在一旁,桌上摆了几样糕点和茶。

白玉堂放下笛子,看了一下颜洛,“你究竟是男是女?”

“都可以。”颜洛回答得很干脆,是男是女,随意而已。

白玉堂嘴角抽搐了一下,“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众生本无相。”颜洛喝了一口茶,看展昭眉目含愁,“世人皆有畏惧之心,恐惧之下,有些话,便很好问了。”

展昭心中一动,对啊,恐惧。郭槐作恶多端,岂无畏惧之心。

“上有天庭,下有地府,中是人间。妖魔鬼怪,人心皆惧。”

“没错,谢谢你提醒。我这就去和大人商量。”展昭站了起来。

颜洛点了头,“去吧。”

展昭匆匆离开,白玉堂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这个颜洛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只是平常人,怎么会说起妖魔鬼怪?

阴阴牢房,已近三更,今晚似乎格外的寂静,似乎连一声虫鸣也没有。郭槐坐在角落里,几日的牢房生活,虽然没有刑罚,只是和平日里风光的模样实在相差甚多,连着头发都更灰白了一些。

似乎有一阵阴风吹来,几道白影忽隐忽现,郭槐打了个寒颤,醒了过来,迷糊中只看到一个狰狞的面容,瞬间又晕了过去。

“威武!”一声惊堂呼喊,郭槐再次醒了过来,却已不在牢房。

阴测测,暗蒙蒙,彻骨的凉意。抬头一看前方,不远处,一人影似有似无,左右之人,竟是牛头马面。

郭槐一个惊颤,难道他已经身在地府了吗?

“郭槐,你一生作恶多端,如今有冤魂诉苦,告你谋害人命,特拘你魂魄到此阴曹地府。”一句话,直让脑中轰鸣不止,“你若认罪,便让你还阳而去,否则,刀山火海油锅,比让你有来无回。”

郭槐轻轻颤抖着,却还是梗着,“冤枉啊。小人从未与人结怨,必是诬告。”

恍然阴风一阵,一个白影已经到了眼前,似曾相识的容貌,煞白的脸色,一身白衣上尽是被鞭打得鲜血淋漓的痕迹。

“寇珠!”郭槐一声惊呼。

那人扯起一个似笑非笑,凄厉而又惊悚。当年李宸妃产子,却被刘妃以狸猫换走真正的太子,寇珠奉命抛子,恻隐之心,不忍无辜幼子丧命,于是伙同陈琳将太子送到南清宫八贤王处。

不想刘妃有意杀人灭口,让郭槐张赃陷害,生生将寇珠屈打,寇珠受不住刑罚,咬舌自尽。

当时那一幕,郭槐一直无法忘怀,如今再见这张脸,瞬间是崩溃。为赶紧逃离地府,是有问必答,签字画押,十分干脆。

看郭槐晕了过去,那白衣女子拂开头发,“这老贼,可算是说实话了!”听这声音,赫然是白玉堂。

这个寇珠的鬼魂是白玉堂所装扮的。他轻功卓绝,又懂得易容之术,化身鬼魂是轻而易举。

暗处颜洛将阴阳镜收了起来,公孙策站在一旁,“只知这古镜有镇邪之效,不想还有如此妙用。这世间,真的有阴曹地府吗?”刚才那些,除了白玉堂的寇珠,其他的不过是颜洛通过阴阳镜创造出来的幻境。

颜洛手轻轻拂过阴阳镜,“鬼神之事,信则有。”将阴阳镜递给公孙策,颜洛几步走了出去,额头处,红光微闪,却又刹那消失,颜洛一把扶住柱子,神魂差点离体而出。

展昭一直注意着颜洛,紧跟着她出来,看她模样,连忙一拉她的手,却宛如握住了一块寒冰,手下的脉搏若有若无,心中一惊,“颜洛,你怎么了?”

颜洛定了定心神,果然以凡人之身施法不妥,只怕这身躯被她神魂阴气影响,以后脱离她的控制后,会成为非人非鬼的妖尸,反正人间行走这么久,阴气已经散去了不少,就算以本身出现,只要她稍加控制,以不会什么意外的,也该脱离了这身躯了。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感觉颜洛的手恢复了一点温度,展昭也只能暂且不多问,“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颜洛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