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展昭家的女帝 》小官人

番外4 偏偏多情累

展昭护着包拯在书房之中,突然听得房外一声女子哀嚎,竟然是金牡丹的声音,“展大人!有妖怪要杀我!展大人,救命啊!”包含着恐惧与哭泣的声音让人听着心就软了。

展昭瞬间是眉头一皱,如此时刻,金牡丹喊得太过于凑巧,可能有诈,可是完全置之不理,若真是有事,那便是见死不救。

“展护卫,你出去看看。”包拯也明白这种情况下的为难,只是金牡丹是金家唯一的女儿,她若是出事了,那又怎能对得起金宠。

“大人?”展昭还是有点迟疑。

“没事,邪不胜正。”一片丹心正气,又何惧于这邪魔歪道。

握紧了巨阙剑,展昭点头,“好,我立即回来。”

走出了书房,就看到金牡丹倒在外面的庭院,一动不动的,似乎晕倒了,几步上前,展昭蹲下来要去查探金牡丹的鼻息。

金牡丹突然睁开了双眼,一下子就撞进了展昭的怀里,双手紧拉着他的衣服,“展大人!我好怕!妖怪就在这里,它要杀我!”

“金小姐,你先不要怕。”展昭努力的挣开,将自己解脱出来,然后去扶金牡丹,没想到金牡丹坐倒在地上,反而伸手抱住了他的脚,哭的是梨花带雨,一点也不顾及自己是名门闺秀。

展昭一时无法去安慰她,凝神注意着四周,这里这般吵闹,可是外面的衙役竟然都没有进来,可见的妖确实是来了。

太阳在一瞬间被黑云笼罩,天地间陷入黑暗,展昭心中一惊,转身要往书房去,没想到脚下是异常沉重,低头一看,才发现刚才金牡丹已经变成了一块石头,将自己的双脚困住,犹如是铁石一般让他寸步难移。

“大人!”展昭只喊出了这句话,他的身体在慢慢的变得麻木,连着声音都被禁锢了。

几声怪异的笑声传来,一道黑影落在了书房里。

“我等了千年,终于让我等到这个机会!”冥河姥姥衣袖一扬,一团鬼火在房中亮起。

包拯很是冷静的看着她,“是你杀了状元,杀了金宠。”

“是我,不过他们的精血都比不上你,你是神仙降世,只要我吃了你,我就可以魔法大乘,统治整个妖界。”冥河姥姥看着包拯就像是看着一块最诱人的食物。

幽幽鬼火突然晃动了一下,颜洛出现在一旁,坐在了椅子上,她抬眼看着冥河姥姥,“妖界?区区槐树边上的一条藤蔓,也敢妄言统治妖界。”她沉静的面容上是无尽的威严戾气。

“又是你!你究竟是什么人?”冥河姥姥完全没感觉到颜洛出现的气息。

“敢自称冥河姥姥,竟然不知吾是谁,留之何用呢?”颜洛微微眯了下眼睛,右手一伸,一枝彼岸花缠绕成的花枝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鬼火在瞬间熄灭,颜洛身影一晃,花枝宛如利剑在瞬间穿过冥河姥姥的身体。

一种炙热焚烧的痛楚从元神深处传来,冥河姥姥连退数步,正要开口说话,龟仙已经到了,“老妖物!可找到你了!”

冥河姥姥连忙就从窗口跃出,龟仙紧追而上。

颜洛手扶住了椅子,免得自己摔倒,以这人身召唤彼岸花,也是有点牵强,红色的曼珠沙华在额头上若隐若现,闪烁出红色的光芒,颜洛的身影也在人形和原身间模糊。

包拯走了过来,“颜姑娘?”

颜洛深吸了口气,稳住自己的神魂,“我没事。”她开门走了出去,看了下被禁锢的展昭,她抬头看了一眼黑暗的天,伸出了左手,此时天地间的阴气齐齐汇聚了过来,天也在一点点的变得明朗。

阴气汇聚成了一颗黑色的珠子,悬浮在颜洛的手中,颜洛将珠子放到了自己的面前,曼珠沙华的光落在了珠子上,珠子在一瞬间变得透明,散出柔和的光芒。

这是天地间阴气凝聚而成的冥月珠,也算是难得的宝物,天已经恢复了平常,现在正是夕阳西落时。

展昭也觉得浑身一松,地上已经没有了石头,只有金牡丹昏迷在地上,不知道生死,虽然不知道书房里发生了什么,可是看到颜洛出来,展昭也是稍稍放心,至少包大人没事。

可是刚才颜洛的举动更是让他心里一片茫然,所以他有点愣愣的看着颜洛。

“这个珠子是那妖的克星,你去吧。”颜洛将珠子递到了展昭面前。

“好。”展昭伸手接过,现在除妖为主,其他的疑惑还是以后再问,不再犹豫,展昭转身离开。

在开封府外,龟仙和冥河姥姥也正争斗得热闹,展昭及时赶到,终于将冥河姥姥击败,让她在一刹那里灰飞烟灭,一场纷乱终于结束,只是妖虽然除了,人却还是乱的。

金牡丹中了冥河姥姥的妖毒,晕迷不醒,鱼小怜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也面对着与张真分开的局面。

一边是名义上的未婚妻,一边是真心所爱,情义难全,张真也是两相为难。

龟仙在小怜这边出现,他是来带她回去水宫,毕竟她已经犯了水宫规条,他不能徇私枉法。

“龟仙爷爷,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和张公子说几句话,我就跟你回去领罚。”心中难舍情爱,小怜哀求着龟仙。

“不可以,再见面,只怕你更加不舍得走了。”这男女之情,哪有说断就能断的,龟仙也是明白,倒不如就这般走了干脆利落。

“爷爷,你说人仙有别,可是那颜洛也不是凡人,她不也是在展昭的身边?我也只求陪在张公子身边,其他的我不会奢求的。”小怜企图能够说服龟仙。

“你想的就是奢求了。”龟仙摇头,“你以为你私离水宫,回去不用受罚吗?龙王已经下令捉拿你回去了。”小怜将要面对的是天规宫法,纵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小怜低下了头,要她这般舍了张真离去,她真的做不到。

“不过,你说的颜洛是什么人?”龟仙没有搞懂,难道水宫里还有其他的小仙跑到人间来了?

“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不过她很厉害。”小怜知道是颜洛救了自己,想到这个她心思一转,也许她可以去求求颜洛,兴许她可以帮自己。

想到了这里,小怜没有再犹豫,虚晃了一招,很快就逃出了房间,要冲到庭院,她就撞见了颜洛。

“颜公子!我求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想离开张公子。”小怜一下子跪了下来。

颜洛看了她一眼,“为情所困,自毁修行,值得吗?”

“值得。”小怜很是坚定。

龟仙已经追了上来,看小怜跪在颜洛面前,他摸了摸脑袋,停下了脚步,他看不出颜洛究竟是什么人,所以也就暂时看看。

“陪他一生短短五十年,历尽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你愿意?”颜洛依然问着小怜。

“愿意!”小怜依然是点头。

“他寿命到头,便是再入轮回,另有所爱,另有悲欢,而你身死魂在,魂魄永生永世沉入地狱冰牢不得超生,直到魂消魄散,这样,你也愿意吗?”颜洛继续问着。

小怜迟疑了,用他一生情,换自己永生劫难,这个代价太大,而她从未考虑过。

“小怜,这一生他是张真,有他命中的妻子,下一世他就是其他人,也有他命定的妻子,你只是路过的而已。”龟仙走了过来,“你不要傻了。”

“擅改天命的罪过,你可承担不起,回去水宫吧,好好修行,待得鲤跃龙门之际,或许你和他还有一段姻缘。”颜洛理了理衣袖,没有再停留,只是往金牡丹的房里走去。

小怜瘫坐在地上,她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着,原来自己并没有那么爱张真,或许说和自由生命比起来,爱情真的不算什么。

龟仙走上前,“走吧,我们该回去了。”他拉起了小怜,很快的就离开了开封府。

颜洛走进去金牡丹的房里,金牡丹躺在床上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你这藤蔓知道自己逃不过一劫,竟然在她身上留下了种子,也是诡计多端了。”

金牡丹睁开了双眼,只是现在的她完全不是自己,而是被冥河姥姥留下的妖种控制了神智,“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谁,你没资格过问。”颜洛伸出了手,“你自己出来,还是我亲自动手呢?”

现在的冥河姥姥只是一个虚弱的种子,根本没有威胁力,颜洛完全可以将它挫骨扬灰。

金牡丹沉默了一会,猛地朝颜洛扑了过来,不及近前,颜洛的掌心已经对着她的心口,一道红光闪动,金牡丹痛得面目狰狞,叫声凄厉,可是颜洛不为所动。

一道黑色的光慢慢的从金牡丹的心口飞了出来,被颜洛攥在手中,金牡丹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怎么了?”展昭冲了进来,看到颜洛在,连忙上前,“你有没有受伤?是怎么回事?”满心关切。

颜洛露出浅浅的笑,“没事。她体内的妖毒已经清了,不过醒来后是好是坏,就全看她的造化了。”颜洛磨搓了一下掌心,冥河姥姥留下的种子彻底消失了。

“好。”刚才的声响那么大,肯定是发生了大事,可是颜洛不说,展昭也没有再问,“我看你脸色很不好,我送你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府里一直没有安宁过,展昭也是忙里忙外,都没有好好的和颜洛说说话。

“没事。我不便在这里多留,这就告辞了。”这次汴京的事想必天庭也是知晓了,少不得派人来查探,颜洛可不想透露了行踪。

“这就走?”要离开得这么急,展昭很是意外。

“嗯。我走了,你不用送。”颜洛绕过展昭,出了门,越墙而出,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展昭回头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轻叹了一下,又是这样来去匆匆,颜洛,你来得如此不平凡,那我们可还有再见的机会呢?

金牡丹昏迷了三天才醒了过来,不过却神志不清,许多事都不记得了,不过见到张真后却很信任他,一刻见不着他也像小孩子一样哭闹。

张真四处找不到小怜,情义上也是有义务照顾金牡丹,也只能将满怀深情压下,只希望金牡丹能够早日痊愈,他才能够和她解除婚约,去追寻小怜的踪影。

他住到了金府,一边寻找名医为金牡丹治病,一边努力读书等待下一次科考能够取得功名,时间匆匆过去一月。

那一日晚上,他却等来了龟仙,龟仙面容悲戚,他捧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明珠,“这是小怜百年修为所化,可以医治金牡丹的病。”

张真没有看明珠,“那小怜呢?她到底在哪里?”

“她私入凡间,扰乱因果,被禁水宫,再也不能外出。”龟仙叹息了一声,“这是她送给你的礼物,说希望你和金牡丹能够早日成亲,待得他日她修成正果,她一定会来看你们的。”

木愣愣的接过了明珠,张真站在原地足足站了一夜,*屏蔽的关键字*自己该怎么做,可是仙凡之隔,他真的没有办法再见到小怜了。

服下了明珠后,金牡丹真的恢复了过来,性情温柔婉约,更是对张真有一片真心,关怀备至,张真也不是铁石心肠,这一日一长,面对着这和小怜一样的金牡丹,免不得是心生怜惜。

一年后他与金牡丹终于成亲了,那一夜,在金府后花园的碧波潭中,盛开了朵朵莲花,一条金色的鲤鱼浮出了水面,仰头吸收着日月精华。

龟仙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鲤鱼叹息着,小怜先被水宫责罚,又为了金牡丹修为耗尽,失去灵智化为原身,只能重新开始,再度修行,可是这修行的劫难重重,又岂是容易的,只要是一劫难渡,那世间真的再也不会有小怜了。

情到深处,她不求着与他长相厮守,一生白头,可是她还是愿意为了他的幸福,失去自己的一切,也博得了自己的自由。

成全他是报恩,恩情了结,那她也就了无牵挂了,便是重新做回一条无忧无虑的鲤鱼,那也是值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