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展昭家的女帝 》小官人

血云幡出世

岁月流转,转眼三年,襄阳之事,历历在目,白玉堂归隐陷空岛专修武艺,开封府的案子倒也没有消停过。

这三年间,颜洛从未出现,而展昭,又何曾忘记过。

这一日,包拯接到了空大师信件,约他十里亭一会。故人相约,包拯自然赴约,带了展昭和张龙赵虎便到了十里亭。怎知已近子夜,依然不见了空大师。

眼看天上乌云笼罩,天色将变,展昭说道,“大人,属下到前方看看。”

“也好。小心行事。”包拯点头,当下由张龙赵虎保护包拯,展昭向前查探。

转过一个山坡,一丝血腥气从空中飘来,展昭疾步前去。但见空中浮起一面黄色幡旗,发着幽光,对着人裹去,待着离开,那人便成了一具枯尸。

场上黑衣人差不多已经死绝,不远处,一个和尚□□着经文,应当便是了空大师了。

眼看那面幡又朝一个黑衣人飞去,展昭一纵上前,伸手拉住幡旗一角。没想到那幡旗竟然十分有力,带着展昭又飞了几米,幽光大震,展昭被这一震,瞬间晕迷了过去。

了空的经文终于念完,幡旗瞬间落地,失去了幽光。

一口血吐出,了空已经是精气将竭,唤过小徒弟澄因,那澄因不过*屏蔽的关键字*岁,生得眉清目秀,十分可爱。

“澄因,带上血云幡,到前面去见包大人。”

“师父。澄因不离开你。”眼看师父模样,澄因又怎肯离开,只是了空坚持,澄因只好带上那幡旗,往前而去。而了空看着他的背影,默默闭上了双眼。

风悠悠,天上的月露出了一半,山坡下,七八具的干尸,展昭蒙蒙睁开眼,眼前似乎一个白影,似是梦里人的模样,“颜洛。。。”

展昭伸出了手,未碰到那身影,便又再昏迷了过去。

朦胧醒来,却是展昭自己的房间,回忆昨晚,该是自己看错了,颜洛又怎么会来呢?起身换了一身衣裳,展昭开了房门。张龙刚好进来小院,一见展昭忙走过来。

“展大人,你回来了?昨夜你是去哪里?到处都没找到?”张龙问道,打量了一下展昭,似乎没有受伤。

展昭微微蹙了眉,“昨晚,不是你们送我回来的?”

“没有。我们到山坡那里查探的时候,就看到了空大师的尸体,还有八具的干尸。”张龙细说了一下事情。

展昭瞬间有点心乱,那是谁送他回来的?又有谁可以悄无声息的送自己回来?环视四周,始终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颜洛,可是你吗?

看展昭模样,张龙暗暗叹了口气,那个颜姑娘也真是的,一走无踪,害得展大人这几年是度日如年,这人都越来越不对。

堂上,包拯和公孙策正拿着血云幡细看,这幡上有咒文,可是他们对这些可不懂。

“这血云幡,吸人精血,莫不是也是妖?”公孙策猜测道,“可惜颜姑娘不在,不然给她看看,也就懂得了。”后面这句话是公孙策轻声喃语。

包拯摇了摇头,“说到颜姑娘,她该离开了三年了吧。”

“是啊。自从那年上元节一见之后,学生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展护卫,似乎也没再见到了。”公孙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那颜洛不是凡人,终究是要走的,只是苦了展护卫了。

包拯将血云幡放入盒子中,“将这血云幡收起来吧,让人好好守着。”

刚收了血云幡,便闻报,说是连家镖局,连昆求见,包拯让人请了进来。不想连昆竟然是为了血云幡而来。

血云幡,可*屏蔽的关键字*也可救人。而连昆便是想救人,救他的小儿子连浩云。

事关人命,包拯并未应承下来,连昆也无法勉强。只是刚送了连昆出门,开封府中便成了人命,血云幡被盗,而看守的衙役更死在了血云幡之下。

刚闻惨叫,一道黑影便从院中蹿出,展昭已经近前,一掌相对,展昭微微皱眉,是女子。

那蒙面女子不欲与展昭相斗,将赶来的王朝一掌劈下,推向了展昭,这一瞬间耽搁,那蒙面女子便逃之夭夭了。

展昭错身一步追出,直出了开封府衙,却已看不到那个蒙面女子的踪迹。

似乎,不管是多久,地府之中,都是一片的宁静,绝情殿外,那一夜凋谢的彼岸花,经过鬼仆精心的浇灌之后,终于又再次绽放,而化入花海的女帝终于从沉睡中醒来。

一只手轻轻托起一朵的曼陀罗华,花心中,一点晶莹,这是初生的魂魄。

“女帝。”望月走到了女帝面前,行了一礼,在这绝情殿几年,望月一直同其他鬼仆一样,每日里侍弄着这彼岸花。

“嗯。”女帝未抬头,只是应了一声,“这次的彼岸花开得很好。”莹莹有光,似乎充满了灵气。

“那女帝,还会到人间去吗?”地府平静,三界安宁,只不知这个绝情帝君,可否还愿意到那人间去,去看看那个苦相思的人。

“人间?”女帝终于抬头看了下望月,“为何要去人间?”

望月露出苦笑,女帝终究还是女帝,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千年忘情。

是啊,若有情又岂会是绝情帝君。

“人间有个展昭,他在等一个也许不会再出现的,神。”

展昭?两字在舌尖滑过,似乎有一点苦涩一点甜蜜浮起。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脑中出现,却又很快散去。她忘记了些事,需要去想起来吗?

女帝微微蹙了眉。可是,除非是情,否则她不会忘记的那么彻底的?自己这个绝情帝君,有情了吗?

“女帝,六位帝君请女帝到酆都城议事。”勾玉走了过来。

女帝点了下头,身影随即消失。

“女帝,一直在忘情吗?”望月忍不住问道。

勾玉依然是面无表情,“女帝本无情,从何忘情。”

血云幡一案,似乎都指向了连家。

血云幡丢失,澄因被掳,那个不知面目的蒙面女子。这一日,展昭奉命前往连府,不久后,开封府前,一个身影悄然出现。

“颜姑娘?”刚要出府的张龙一眼瞥见,连忙上前,认真一看,不是那个神秘莫测的颜洛又是谁呢。

“你终于来了。真不巧,展大人刚刚外出了。”

“我找,包拯。”女帝开口,展大人又是谁?这个凡人又是谁?

“包大人在,颜姑娘快请进。”张龙看见颜洛还是很开心的。

书房中,包拯看着女帝,很是镇定,“多时不见,姑娘越发超凡脱俗了。”那一身清冷之姿,还真的无人能够学来。

“你也不错。”女帝难得称赞一次人,“此次,我为公事而来。”

“不知是何公事?”包拯问道,难道又有妖魔鬼怪在开封府?

“天有天庭,地有冥界。冥界之中,帝君七位,另设十王。十王分管地狱,如今有九王在位,还缺第五殿阎罗王。众帝君皆推举你为十王之首,接任阎罗王。”

女帝确实是为公事来的。

五方帝君,已经执掌冥界万年,只是难免有所疏漏,致使误判,所以特别在地狱之中,再设下十殿阎王。

历经百年挑选,从天、地、人界中选中了九人,如今只缺一位阎罗王。当然这职位,那是凭个人意愿,选定包拯,也要征求他的同意。

所以那次议事,便是要决定谁来问,而女帝不知怎的就接了过来,到人间走这一趟。

“包拯如今只是凡人,如何能任地府之王?”就算颜洛所言是匪夷所思,包拯也是相信颜洛所言。

“如今大人尚在人世,所以那游仙枕,便助大人日审阳夜审阴。这,也是大人转世之时,应承酆都大帝的。”

选定包拯自然不是随意,这源头,还是包拯前世那文昌星君转世,到了那酆都大帝之处,恰好各帝正挑选十殿阎王,那星君见众人为难,便答应回来后,接任阎王之位,如今嘛,就算是提前上任。

神仙之事,地府阎罗,包拯秉承天命,自然承受,答应了下来,只是,尚有一个疑问,“不知颜姑娘在地府中是何身份?”

女帝,“我是彼岸之主,绝情女帝。你为何称我颜姑娘?”被叫了半天的颜姑娘,女帝终于要为自己解惑了。

已猜测到颜洛身份不凡,怎知竟然会是帝君,不过,“哦,你在此间曾化名颜洛,所以称你颜姑娘。”

难不成不对?包拯不解。

曾经?那该是自己忘记的事了,颜洛,这个似乎确实是自己的化名。

“你枕上游仙枕,自会有人接引,其他的,你慢慢会了解,我先走了。”

转身出了书房,公孙策刚好迎面走来,对着女帝行了一礼,“颜姑娘。”

女帝只当是之前认识的人,并不在意,点了下头,便要走,公孙策连忙唤住,“颜姑娘请留步。”

“何事?”女帝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个白面有须的书生。

“姑娘,不打算见展护卫了吗?”看颜洛行步匆匆的样子,似乎是不见展护卫,公孙策问道。

女帝沉默,展护卫和展大人是同一个吧?

公孙策一声叹息,“我不知在姑娘心中,展护卫如何,只是在展护卫心中,姑娘却是至关重要。姑娘既然来了,避而不见展护卫,那对展护卫来说,岂不是遗憾岂不是伤心?姑娘,可愿意为了展护卫,再结下一点尘缘?”

女帝沉默了一下,“展护卫是展昭吗?”

公孙策诧异,“姑娘不记得了?”

“我,忘记了一些事。”女帝只能这么回答。

展昭对自己有情,她却忘了,所以,之前自己对展昭是有情的。女帝突然有点好奇了,那个展昭是什么样子?

这个答案公孙策也始料不及,可叹展护卫相思不绝,怎知她已经忘却。

“那,姑娘可愿意见见展护卫?”

“你觉得,见更好吗?”颜洛问道。

“是。有希望就会好,即使,希望渺茫,胜在心有所寄。”公孙策回答得很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