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展昭家的女帝 》小官人

所见是何人

那一边,展昭受连昆所托,寻找上山采药的连彩云,一路找去,却在山上一处废弃的庙宇里找到了中毒不醒的澄因和被绑在一旁的连彩云。

展昭当即运功为澄因逼毒,岂知竟然被背后暗算,一下子晕迷了过去。这一昏迷便是一天一夜。晕迷中,只觉有人给他喂下药,便是越睡越沉,全身无力。

展昭一夜未归,公孙策忙命人去寻找,哪知又是一天也不见人影。这下可真是太凑巧,好不容易这个人来了,那个人又走了,公孙策也是操碎了心。

小庙里,展昭已经昏迷了许久,澄因百般呼唤不醒,忽庙门一声打开,澄因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一个身穿白衣裙的女子。

白衣纤尘不染,好似他日日见的观音菩萨,只是衣袖衣襟处绣着不知名的红色花枝,竟是绝色空灵。

“女施主,你是什么人?”澄因问道。

女帝只是走到展昭旁边,看着那虽然憔悴却不掩俊朗的面容,嗯?原来是他。

那一日,自己刚醒不久,忽然感应到人间有异,便到了人间,却只看到一地干尸和这个活人。那时候只是觉得似曾相识,不曾深究,命当地山神送他回去,也就没有多问。

原来那人就是展昭。

“展大哥一直不醒,女施主可以帮忙吗?”澄因问道。

女帝点了点头,“可以。你去外面。”还是救一下,看看他睁开眼睛后会是什么样子。

“你可以救他。好,那我去外面等。”

澄因倒是不怀疑女帝,非常爽快的出了庙门,刚出去,却见连彩云的身影走来,心中吓了一跳,这个女魔头来了!不敢惊动里面,澄因便向外跑去,打算引开连彩云。

庙中女帝食指轻点展昭眉心,一股真气化去展昭体内的药力。

紧闭的眼有些沉重,展昭却还是努力睁开,入眼便是女帝的面容,愣了好一会,“我可是在做梦吗?”

“不是梦。”女帝回答的很认真。

嗯,眼睛也好看,也许自己该去找找忘记的情,毕竟,自己似乎没有忘过情,因为,无情可忘。

轻轻握住女帝的手,感觉到那微凉的感觉,眼前人不是幻影。

展昭将手一弯,将女帝揽入怀中,“真的是你!你来了。”失而复得的满足,将所有的阴霾驱散。

依偎在展昭怀里,女帝倒是不觉得讨厌,也就任他抱着。心里默默想着,她忘却的情是放在哪里?

手放在了展昭胸前,那里有一个熟悉的灵气,女帝伸手探进展昭衣襟里,拿出了里面的曼陀罗华玉佩。

玉佩?女帝微微蹙了眉。

“怎么了?”欣喜过后,展昭发觉了颜洛的不同,她似乎和最初的时候一般,那样的寒若冰霜。

女帝看着展昭,看得非常仔细,只是,封存的记忆还是没有想起一丝,“我,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本想说自己忘了,可是突然说不出口,索性就不说了。不及展昭说话,女帝站起身来便消失了。若非指尖微凉,展昭会以为刚才只是一场梦。

彩云和澄因姐弟相认,正一起回来,推门见展昭依然躺着,彩云便开始熬药,澄因四下不见刚才的白衣女子,虽然奇怪,却也没有多说。

展昭体内药力被女帝化去,不过功力还么全部恢复,也想知道这个蒙面女子究竟想做什么,所以便依然装作昏迷。

眼看药熬好,彩云端着药扶起展昭喝药,没想到展昭似乎伤口疼痛,一动之间,竟将药打翻,无奈之下,彩云只能再去买一帖药,小声吩咐了澄因照顾展昭。

听得彩云离开,展昭便坐了起来。倒是吓了澄因一跳,“展大哥,你醒了?”

“恩,我没事。小师傅,你还是先回开封府,这里不安全。”展昭说道。

“我、我迷路了,出不去。展大哥,刚才那位女施主呢?”澄因只怕那个女子会去抓自己的姐姐,虽然不想承认,可是究竟是血缘至亲。

“她,”展昭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公事要紧,这儿女私情,只能暂放一旁了,只希望,颜洛不要走得太远。

“哦。展大哥,我去给你找点水。”澄因借口取水,离开了破庙,想去让彩云不要回来。只是难料,澄因还是和彩云错过,并未遇见。

夜,展昭终于等来了连彩云,瞬间出手拆了她的面纱,“果然是你。连彩云。”

“你。”想不通展昭怎么会突然恢复,连彩云急忙往外退去。

展昭紧步跟上,剑出如风,知道难逃一场争斗,连彩云只能出剑反击。树林中好一场打斗,连彩云确实武功高强,身法胜在轻盈,而展昭功力未恢复,一个错手间,手臂便中了一剑,血登时流了出来,而连彩云受了展昭一掌,也是血气沸腾。

展昭的血引动了连彩云带着的血云幡,刹那间,血云幡将展昭覆盖。

连彩云大惊,“展昭!”挣扎要起,恍然血云幡忽然飘开落地,一个白影出现在了展昭旁边,红纹白衣,是颜洛模样。

展昭被吸了不少精血,皮肤都开始干皱。

“展昭。”颜洛扶着展昭低声一唤,不多思索,欺身以唇度气,一口真气吐出,便度进了展昭体内。

连彩云看着万分惊诧,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人?眼看展昭竟然慢慢恢复了精气,彩云咬了咬牙,拾起地上的血云幡转身离开。

一处屋落,一张榻旁,早晨的阳光,透过窗纱,洒下零星的光点,榻上,展昭和颜洛并躺在一起,一人红袍,一人白衣,宛如并蒂同枝的曼珠沙华和曼陀罗华。

睡梦中的展昭睁开了双眼,入眼是颜洛。她侧躺在自己身边,脸埋在自己的手臂边上,几缕青丝散在自己的身上,一如曾经相依相偎的模样。

好庆幸,你来了,你终究还是来了。展昭一动不动,只是细细的看着颜洛,似乎要把那三年的份都看回来。

过了一会,只见颜洛睫毛轻颤,慢慢睁开了眼睛,对上展昭的双眼,露出浅浅的微笑。

“你醒了,可有哪里不适?”声音和软,轻得好像是拂过腮边的云。

“没有。。只是,想你。”看着颜洛的眼眸,展昭伸手理了理她的发丝,“再见到你,真好。”

“可是,你又欠了我一条命了。”颜洛依然笑得温柔。

“那,多欠点,我们的缘分,是不是就不会断了?”欠你一分,还你一世,若有来生,可还能够奢念遇见。

“好。那就多欠点。”眼前人,似乎更加的温柔,连着眼神也是水光一般,隐约潋滟。

展昭露出笑,伸手将颜洛抱在怀里。他不知那三年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神仙的世界该是如何,只是,既然再见到她,那就便让他自私一回。

终究还是记挂公事,展昭没有多耽搁,“颜洛,我们先去开封府,我有事要先禀告包大人。”

颜洛迟疑了一下,“我暂时不想去。对了,昨晚我救你的时候,看到了那个血云幡,那个是不祥之物,你拿过来让我毁掉吧。”

“好。等我找到,就拿过来给你。”展昭也没有怀疑,既然颜洛不想去,也不勉强,看颜洛保证不会离开,展昭才先行回去。

而展昭不在的几天,血云幡已经又连夺几人性命,一是朱七,而是广兴银楼的魏掌柜。而连昆只是认罪,说人都是他杀。

这般替人顶罪,包拯自然不能判案。而包拯最为怀疑的,便是连昆义女,连彩云。

面对条条人命,澄因终难安心,趁连彩云外出,澄因偷出血云幡后直奔开封府,面对包拯说出了一切。

展昭刚进开封府,张龙就迎面而来,“展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展昭心情颇好,拍了拍张龙的肩膀,就往里走去,张龙正想和他说颜姑娘来过,可是见他走得快,也就压下了话来。

展昭见过包拯之后,肯定了连彩云才是真正的犯人,便立即带了人前去抓捕。连府之中,连彩云并未离去,明白了一切真相的她,早已知晓自己错了。

看见展昭来,并未反抗,放下了手中的剑,“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昨晚,那位姑娘,是你认识的人吗?”

“是。”展昭点头。

连彩云一丝疑惑,“可是,她是突然出现的?”

“她,本与常人不同。”展昭想到颜洛心急救他,必然是用了法力,这就难免惊世骇俗了。

连彩云被关进了牢中,只等明日开堂审理。

包拯书房里,公孙策看着展昭是一声叹息,“展护卫,你离开的时候,颜姑娘来了。”

展昭微微笑了笑,“我知道。”

看展昭反应,公孙策有点奇怪,“展护卫也见到了?”

“是。昨夜差点死在血云幡之下,是颜洛救了我。对了,大人,颜洛说血云幡是不祥之物,等案子了结,可否将血云幡教给属下,带给颜洛将血云幡毁掉。”展昭对着包拯说道。

包拯微微皱了下眉,“展护卫是昨夜见到的颜姑娘?”

“是。到了早上,属下才和她分开的。”展昭答道。

“展护卫,可是据我所知,颜姑娘昨夜并未离开地府。”

包拯这几日已经在梦中到过地府,对于地府的一些情形有所了解,而昨夜,为了祝贺十王聚齐,地府中还聚了聚,女帝一直都在,直到天亮,他回来时,女帝也在位置上。

虽然惊讶包拯知道颜洛是来自地府,只是,“大人肯定吗?”肯定女帝在地府。

“肯定。女帝未曾离开。”包拯再次说道。

既然女帝不曾离开,那展昭所遇到的颜洛又是谁?

“展护卫,那日颜姑娘到了府衙,我特意问了她,为何不见你。可是颜姑娘说她忘记了一些事,并不知你是谁。”公孙策补充道。

心一震,忘记。

展昭忽然记起,他在破庙里昏迷后醒来后看到的那个颜洛,当时她看着自己,那般陌生的眼神,还有,那和当初一般的冷漠。可是早晨醒来见到的颜洛,分明是柔情似水。

“展护卫,颜姑娘是彼岸之主,彼岸花千年一谢,花谢之际,她便会忘情。此次花谢三年,她醒来之后,已然忘记所有。”

这还是他疑惑女帝为何不记得展昭时,和酆都大帝问起,酆都大帝告诉包拯的。

忘记所有?所以,不会记得他的,所以,那时才会那么陌生的看着自己。

那,那个颜洛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