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进三国后我成了糜夫人 》歌楼听雨

5. 第 5 章

绿韵突然想起了自己弟弟,他和二牛一般年纪却顽皮许多,每次见面只会抢她游戏机,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略一恍神,二牛突然跑到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前怆然大哭。

绿韵软下心用前所未有的轻柔嗓音问:“怎么了,可以跟姐姐说吗?”

二牛摇了摇头,眼泪像断了弦的串珠不住往下掉。

赵云回来时第一眼就看见了绿韵身前跪着的一直痛哭流涕的二牛,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夫人,这是…”

“哦,你回来了,这我新收的马仔,人挺好的就是可能这里有点问题,”绿韵隐晦地自己点了点脑袋,“不管我说什么他都在那一直哭哭哭的。”

“要不,你帮我哄哄?”

赵云忙活一宿刚想回来讨句赏却见绿韵蹲在那好言好语地安慰一毛头小子,一时间没仔细想马仔是什么意思只一个劲儿在那纠结——我可是赵云哎,要是被人看见威名赫赫的常山赵子龙蹲在地上哄小屁孩...这该成何体统!?

绿韵见他站着没动便挑眉斜乜了眼,察觉到杀气的赵云果断蹲下笑着安慰:“男儿有泪不轻弹,哭鼻子哭成这样要让你阿爹知道了准会笑话,”

他个子很高腿又极长,蹲在地上仍高出绿韵半头,从绿韵视角看去,正好能瞧见他面具底下露出的硬朗下颚线和冒着青茬的下巴。

二牛哭得被泪水糊住了眼,陡然听见一人蹲下吓得急忙擦眼去看,等瞧清楚却哭的更厉害了:“我阿爹,我阿爹死了!!!”

“谁干的!我替你宰了他!”绿韵大吼。

二牛抬手一指,绿韵顺着指尖看向赵云。

一脸懵逼的赵云连喊冤都没地去:“我?怎么可能!”

二牛擦了擦糊住眼睛的泪珠,调整方位重新指向赵云身后背着的长剑。

绿韵长舒口气:“害,我就说嘛,赵将军怎么可能滥杀无辜。”

他拔出赵云背后的青虹,‘锵’的一声砸落在地,“别哭,仙女姐姐帮你报仇。”大有要痛扁青虹一顿的架势。

差点被误伤的赵云:“…”

他现在很迷茫,既不知道二牛是谁,又不清楚哪来的仙女。

看出他眼中疑惑,绿韵起身拍了拍胸脯:“怎么,我不像仙女吗?”

说完又送给他记嘲讽没品味的白眼。

赵云:“...”

常人言伴君如伴虎,他怎么感觉陪在夫人左右要更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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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坂坡的胜利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多喜悦,随着天光渐明,所有人都知道再这样躲下去就是等死。赵云忙了一宿才集结起的三百兵马,除了握着长弓喃喃自语的二牛,其他人各个灰头土脸的打不起精神,恍若套上军装的难民。

绿韵皱了皱眉,在她眼里这三百士兵就是群和饿狼搏斗的羔羊,可即便羊群全副武装也绝对斗不过一只骨瘦嶙峋的狼。当她意识到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时,下意识地站到人群中心睥睨全场,“我早就听闻曹军有盖世之能,他们的士兵能驾着豹子老虎与敌人厮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虽然个子不高却仿佛有山岳巍峨之势,让人不自觉地想听她继续说下去。

“才几千骑兵就把你们逼成这样,瞧瞧你们还有当兵的样吗,扒了这身军装混在难民堆里怕是曹操都辨不出真伪。”

“也难怪曹兵都喜欢拿平民脑袋充军功,就你们这幅样子连我也瞧不起。”

“我宁愿带个娃娃上战场也不愿带你们出去丢人,”

被她点名的二牛昂然挺直胸膛,满脸通红地吸着鼻涕。

“我真该给你们看看那些个曹兵死了是什么样儿,不过两只胳膊两条腿,一刀砍下脑袋也就碗大的疤,我不明白你们在怕什么。”

“赵将军,你觉得呢。”

赵云骤然止住想拉开面具的手,肃声道:“夫人所言甚是。”

“很好,你们看赵将军的精气神就很好,所以他才能杀很多敌人。”

吹了一夜的风终于止住,她的声音在空寂里回荡,显得格外空灵。赵云甩手扬起披风,率先跪下作聆听状。随后不甘示弱的二牛也扑通跪倒,有他俩做样,其他人也敛起不耐,纷纷跪下加入聆听。

绿韵没有注意到周围变化仍沉浸在自己的演讲里:“就以我为例,不怕你们笑话,老娘活了二十多年今天第一次杀人。”

“我差点胆汁都吐出来了,可我还是很开心。”

“曹操残忍无度,前有屠杀徐州百姓为鉴,后有覆灭袁术满门为例,我也有亲人死在他手上,所以当我亲手报仇的时候我内心是高兴的。”

“身处乱世,凭的不是谁跑得快,就算逃你又能逃去哪?乱世讲的是刀子,谁刀子利谁就是老大,不瞒大家说,我今天至少杀了十二名曹军,除了子龙将军应该就我最强了吧?”

默了半晌,响起阵稀稀拉拉的是。

绿韵知道他们在鄙夷自己比不过一介女流,可她不在乎,她从不在乎底下的想法,只要他们听话。

“你们现在可以丢下武器、防具往江东逃,也可以像我一样拿起武器为自己的亲人报仇。”

“睁开眼睛看看,你们脚下这片土地即将埋葬十几万荆州百姓。竖起耳朵听听,那些死去的家人、朋友、战友在喊你们的名字,他们在哭。”

“哭你们是孬种。”

有人大喊出声:“我不是孬种!!!”

绿韵瞥他一眼,冷笑道:“不,你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哪里不像个孬种?”

赵云扒开人群走到队伍的最前面,他高举□□发出震天怒吼:“我们要杀曹兵!”

“杀曹兵!!!”

绿韵将他们表情尽收眼底,虽然仍满脸灰尘衣冠不整,但显然已经有了活人的生气。她右手握拳高举头顶,不动声色地扫了眼。

二牛躲在人群中带头高喝:“请夫人下令!”

“请夫人下令!!!”

众人声音如山洪爆发,气势十足。

绿韵对此很满意:“很好。”

“曹军追了我们一夜,现在正是最累的时候,趁我军气势如虹,众将士可敢与我一举击溃曹军!”

二牛不知什么时候也挤到了最前面,他站在赵云身旁尚显稚嫩的脸蛋涨得通红:“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

绿韵笑着点头:“赵云听令!”

“末将在——!”

“你带上一百骑兵,从后路包抄曹军。切记宜扰不宜攻。”

“末将谨记!”

“受伤的兄弟原地驻守,你们的任务是挖坑,四尺深为准,越多越好,剩下还能跑的都跟我走。”

“要干就干票大的,我带你们去把曹洪埋了。”

四下一片沸腾,赵云皱了皱眉,凑近了向绿韵说道:“夫人,只你一人,是否太过危险?”

糜绿韵笑了:“怕什么,左右逃不过一死,干就完了。”

这是他从没见到过的糜绿韵,既洒脱又较真,世间只此一家。不远处宋姆妈正抱着阿斗在喂奶,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赵云招过一名副将嘱咐道:“你待会哪都别去,就在这保护少主。”

“属下明白。”

“其实不必这么费心,”绿韵笑了笑,“只要我做出不追究的样子,她就不敢干出格的事。”

“夫人眼光长远非云之所及。”

“少拍马屁,趁着天还没亮透赶紧出发吧。”

赵云默了默,拿出套银白色铠甲递给绿韵,“此乃末将备铠,战场诡谲多变,请夫人务必小心。”

“磨磨唧唧的,赶紧走吧。”

糜绿韵正盯着地图思考,不耐烦地挥手将他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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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长坂坡五十里外靠西北侧有一个大村庄,当地人唤作霸陵村,村前有座霸陵桥,霸陵桥两岸常年长满了半人高的芦苇荡,往年这里是野鸭和大鹅的戏水天堂,可在这个动荡时期,多的是荒村野岭,百里不闻鸡鸣反是常态。

糜绿韵将埋伏地点选在这儿不仅为了遮盖军队行踪,更是因为方才她发现霸陵村有曹军驻扎过的痕迹。人性有很多弱点,其中一个就是自以为是,人们常常会把自己驻扎过的地盘归为己有疏于防范,尤其是前脚刚离开。

秋天露重,带着森森寒气,她拉下盔甲面罩挡住使劲往鼻腔钻的薄雾。所幸铠甲很合身也很暖和,带着淡淡的鼠尾草清香,绿韵心想赵云这人虽然婆妈了些,做事还是很仔细的,还知道事先帮自己把尺寸改小。

八十里外曹军阵前,得她夸赞的赵云正带人迎战曹洪部将晏明。

那晏明乃北海名将,以臂力惊人闻名,此人膀阔腰圆极其雄伟,将三尖两刃刀舞得虎虎生威,连砍四五骑冲向赵云大喝:“来将何人!”

“吾从不杀无名...”

“啊——!”

他话音未落,赵云手中□□似毒蛇吐信般诡异地绕过马腹直刺晏明面门,晏明反应已经很快,堪堪折身躲过第一枪,赵云却手腕轻抖,枪尖如暴雨梨花连续刺出,将那晏明胸脯捅了个底儿穿。

可怜的晏明刚出场没几分钟就被斩落马下。

立于帐前的曹洪眼里杀机大盛,他原本很看不上这股骑兵,就那么百十来人,在自己五千虎贲面前不是送死又是什么?当赵云提出单挑时他很是鄙夷地嗤了声,败军之将何来勇气言勇。可这么一会功夫他就后悔了,赵云很强,不吝啬的说,比武力自己不如他。

曹洪原本冰冷的心像被根火把点燃,整个燃烧起来,充满了棋逢对手的兴奋。因为赵云展现出的远超刘备军的高昂斗志和战力水平,他决定给予对手应有的待遇,用自己最强悍的进攻瓦解面前这股顽强的骑兵。

“三军听令,随我一齐冲锋!”

曹洪一声命下,整个曹军阵型像是俄罗斯方块里的田字格,迅速却有条不紊地逼近赵云。

赵云听见曹营里传来的各种口令、号子就知道自己成功了,曹洪已经动怒要决一死战,眼下的任务就是把这股曹军带到事先约定好的埋伏地,不知夫人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赵云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心跳莫名加快了些。

此时的霸陵桥,芦苇荡里的雾气愈发浓重。

曹洪在霸陵桥上勒马不前,身后副将疑惑问他:“将军,方才末将亲眼所见赵云跑了过去,咱不继续追吗?”

曹洪冷哼一声:“前方雾气极重,很可能有敌军埋伏。”

副将大急:“这可如何是好!”

曹洪嗤了声:“慌个屁,我们从桥下芦苇荡里游到对岸,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将军此招甚是高明!”四下一片赞叹。

得到命令的曹军纷纷下到芦苇荡中,他们身前白雾有若实质,整个芦苇荡宛若迷宫般难走,往往低头刚解开簇缠脚的水草再抬头时已经失去了同伴踪影。

远远的,传来几声更显诡异的鸭叫,仿佛下一瞬间就会从脚下钻个出厉鬼将他们拖入水底。

糜绿韵身着银甲躲在芦苇荡里仿佛无声无息的幽灵,听到赵云的暗号后她就已经瞄准好了目标。曹兵正挥舞中手中朴刀在空中乱舞,口中喃喃自语着当地俚语,绿韵视力极好又精通暗杀技巧,甚至把青虹剑架在那曹兵脖颈前他还仍未察觉,手腕一抖便是片热血喷薄,手劲一卸水底就多了具尸体,幽静中偶有几声扑通声响起,又瞬间淹没于曹军的慌乱声中,不一会功夫,水下已然殷红一片。

曹洪终于察觉诡异,发出厉声惨叫:“所有曹军听令,芦苇荡有埋伏,都到我这集合!”

听到声响的各部司马纷纷带着仅剩的手下向声源进发,待他们全部集合时,雾气也逐渐散了。

看到身前骤然少了四分之一兵力的曹洪勃然大怒,举起手中朴刀重重砍倒眼前芦苇,颈间青筋如虬须暴起:“胆小鼠辈,可有胆出来与我一战!”

“可以啊。”

“是你一个人打我们全部还是我们所有人打你一个?”

绿韵一身银甲,站在岸边笑嘻嘻的宛若圣使。

“远来是客,曹洪将军先选吧。”

“无耻毒妇!”曹洪气的脸上横肉都在颤抖,“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绿韵笑的更开心了:“曹洪将军怕是搞错了吧,此时此景应是你就算做鬼,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她冷哼了声,拔出宝剑虚空一挥:“弓箭手上前,放箭!”

百余名弓箭手应声抬起手中长弓,搭箭、拉满弦然后射出,他们甚至不用瞄准,因为曹洪已经将所有士兵召集在跟前。黑压压的羽箭在空中形成片密集的乌云,带着锐利的尖啸声扑簌簌打在曹军身上。一时间哀鸿遍野,不少曹兵放下武器大哭求饶。

绿韵恍若未闻,只从紧咬的牙关间蹦出几个血淋淋的字眼。

“一个不剩,全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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