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进三国后我成了糜夫人 》歌楼听雨

7. 第 7 章

延绵不绝的牛角号响彻天际,呜呜长鸣下宛如钢铁洪流的虎豹骑成一字型拉开,大有要把糜绿韵等人包围的意思,还有远处喊着号子不断赶来的五千虎贲,一时间端的地动山摇,仿佛这天地都要被踏碎般。

沉闷轰脑的战鼓催的人心跳不断加快,充满肃杀的金铁交鸣声更像是爬出深渊的恶魔,释放着无边恐惧,刚消停会的北风又忽而刮起,吹得旌旗猎猎、人心惶惶。不远处,二牛正咬牙抓着墙垣掩饰腿软,宋姆妈早就跪下喃喃自语着什么妖术失效,而她身后那把铿锵有力的朴刀也仿佛忘了出鞘,还有成百上千的士卒百姓面露难色,有不堪者四处奔亡逃命,更不堪者被吓得跪地痛哭。

糜绿韵是见过大场面的,所以除了刚开始被震撼得愣了片刻,其他时间都在饶有兴致地观察研究古代阵法变换。对她而言,这世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新鲜事物,而她就像是块被丢进水里的海棉,还处于游离世界之外的漂浮阶段,一切都需重新消化吸收。

在她身旁的赵云就更淡定了,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冷冰冰的扑克脸,就连吹响冲锋号、万马奔腾时也没皱一下眉,却在绿韵对曹军阵型变换表现出兴趣时,难得开口讲解了几句。

“此阵唤作一字长蛇。”

“夫人可观其形,可辨别出蛇头、蛇胆、蛇尾三形。”

“蛇头、蛇尾最重灵活,需以两翼精骑把守,蛇胆最重守护,往往是刀盾手担任。”

“长蛇阵运转,犹如吞天巨蟒,击其首则尾卷而来;击其尾则首衔而至;蛇身横撞则更惨,首尾一齐绞杀,败的更快。”

糜绿韵恍然大悟,看向曹军阵营,果然如他所言。

“那要怎么破解?”

赵云笑的淡然:“长蛇阵的阵眼在于首、胆、尾三形相互照应,若要破解则需断其呼应。长蛇形长但身薄,一旦衔接出错,便处处皆是破绽。”

“一般情况下,末将有两计可破长蛇。”

“一是斩蛇七寸,夫人可令等量骑兵断其首尾衔接再直撞其蛇身,如此一来所谓长蛇也仅剩三截断身蚯蚓罢了。”

“二是攻其不备,以陷阱害其蛇胆乱,蛇胆乱则首尾自不能衔...”

绿韵听得两眼放光,陷阱....这不巧了么?!

她又看向战场,两翼率先冲锋的虎豹骑果真冲的最快,快围着绿韵等人绕了一圈张郃的五千虎贲才堪堪到达正面战场。那铁甲虎贲虽勇猛非常且身经百战,可毕竟从昨晚开始就跟着虎豹骑一路狂奔,就这么奔了一天一夜还能保持正常队形已然不易,可如果脚底下再出现个大坑...那就真被坑惨了。

曹军恍如奔跑在跳水板上的盲人,忽的脚底一空,再就是惊慌失措下手脚并用的胡乱挥舞,即便没摔死也被相邻同胞乱舞的兵器砍个半残,一时间曹军阵里出现大片惊慌失叫声,好好的一字长蛇,中间忽然出现大段空隙,硬生生被分成两截。

绿韵、赵云对视一眼,眸子里尽是出乎意料的兴奋。绿韵拔出倚天虚空一挥,“兄弟们,趁现在,撒开脚丫子跟我冲啊!”

她一人冲在最前,赵云手提□□紧随其后,而躲在墙后的士卒,愣了半晌才发现真有逃命机会!也纷纷捡起武器跟着他们冲了出去。

绿韵三两步就冲到敌军阵前,她早早瞄准被绊倒在地的曹操,手中青虹挽了个剑花,直刺曹操心窝。

锃亮剑身晃得曹操睁不开眼,让本就披头撒发的他更显狼狈,正当曹操闭眼等死时,那长剑却被根长槊挡在半空,却见张郃手持长槊,气喘如牛地站在曹操身前怒吼:“休想伤我主公!”

张郃天生巨力,一槊就将绿韵击飞老远。

赵云纵身上前替绿韵卸去身上巨力,他半眯着眼打量了番刚才绿韵脚步急踏踩出的深坑,气的冷哼出声:“你真是好大的胆。”

说罢提枪上前,与那张郃斗在一起。

绿韵见最大的拦路虎反被拦下,刚想转身结果了曹操,却被一前哨小兵挡在身前,那小兵面色青葱却难掩眼中沉稳,他手上青筋暴起,将一柄狼牙棒挥的虎虎生风,左一锤,右一棒,锵锵锵的连续砸在青虹剑上,绿韵毕竟气力小,被砸的半跪在地,只能靠肩膀扛着剑身不让他将自己脑袋敲出个咕隆。

这种搏力阶段是抛弃一切发力技巧的单纯力量比拼,也是她最薄弱的一环。绿韵咬牙难抵,狼牙棒顶着剑身一寸寸靠近她脖颈,先是滑落在肩的青丝被锋利剑刃削断,再是白皙光滑的肌肤被硬生生磨出道血痕。

“啊!!!”

绿韵向来不按套路出招,她果断抛下长剑,折腰躲过狼牙棒,先横起一脚踢中小兵要害,再随手捡起地上掉落的头盔,狠狠砸在小兵鼻梁上。

那小兵被这套奇招打得龇牙咧嘴、鼻血直流,可他也看出绿韵后继乏力,一脚将青虹踢飞出去,再高高举起狼牙棒,嘴角狰狞地砸向糜绿韵。

在她身后,听到呼喊的赵云脸色大变,全然不顾身前张郃,转身就跑。

正和摔在泥坑里的曹操角力的二牛惨叫出声,他痴痴看向挥在半空的狼牙棒,眼里满是绝望。

披头散发再不复枭雄英姿的曹操看到眼前这幕,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出声。

此刻抱着阿斗在人群中抱头鼠窜的宋姆妈,既感到心中大石落下却又茫然无措地忘了闪躲。

就在绿韵自己也觉得难逃一死时,天边忽尔响起声惊雷,白日青天下乍然劈下道闪电,苍白到近乎凄厉的闪电将蓝天裂成两半,闪电下,绿韵被股喷涌而出的热血淋了满面,而站在她对面挥舞着狼牙棒的斥候小兵,正满脸惊愕的看着她,不,准确的说是满脸惊愕的想要看清自己脑袋上的血窟窿——不知何时,他眉心破了个大洞,像是个破了洞的西瓜,黑红色血液正不住的往下淌。

“嗬嗬...”那小兵喉间发痒般咳了几声,他捂紧喉咙却猛然吐出口淤血,然后他就像朵无根的浮萍,风一吹便砰的砸倒在地。

劫后余生的绿韵喘着粗气,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想趴下去仔细瞧小兵额上的窟窿,刚俯下身子,那小兵却突然暴起,想要张嘴一口咬下她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又是声炸雷响起,绿韵却在这炸雷声下敏锐的听见声极轻极轻的嗡鸣,她陡然看向厮杀成一片的血腥战场,只见人群穿梭中闪过道黑影,想再细看却仿佛从未出现过般杳无音信。

“夫人!可有受伤?!”

赵云满身是血冲到她身前问。

“啊,”绿韵愣了片刻才回神,“我没事。”

她撑着膝盖缓慢起身,脑海里却一直想着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他又出现了...】

【是自己人吗?自己人为什么要躲着我呢?】

【是敌人吗?是敌人又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救我呢?】

与此同时,远远的又响起声嘹亮的牛角号,应声而出一千名尽着白甲的骑兵,远看像是群背负日光的圣使。那白甲骑兵正中间举了面旌旗,旌旗上书了个‘糜’字,迎面飘扬下更显笔锋犀利,犹如条云雾间上下翻飞的腾龙。

白甲骑兵来的迅速,冲在最前的骑兵更是狂野。他身高七尺有余,上身□□披头散发,肩膀平阔的宛如扇门板,花岗石般硬朗的肌肉块块凸起,举着把三挺金背大砍刀,正哇哇大叫着直冲曹军而来。

“哇呀呀,大胆曹贼,尔等怎敢欺吾小妹!!!”

那人冲进曹军阵里就是一顿砍杀,口中不住叫骂着:“今日你糜二爷定要杀个血流成河!”

远远看见满身血污的绿韵,糜芳眼睛一瞪,浑身血气陡然涌上大脑,他再顾不得其他,哇哇大叫着冲向躺在坑里不省人事的曹操。

张郃正巧赶来,挥槊挡下他势大力沉的一刀,以肉身之躯硬抗糜芳的骑兵冲击,张郃双脚似老牛犁地般在黄土地里硬是踩出两道沟渠。

那边的糜芳也不好受,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被张郃巨力顶的胃酸翻涌,连带着座下宝驹的仰身长嘶,竟一下子受不住力摔下马来。

张郃见糜芳下马,立马拖着长槊卷起道旋风袭向他脑袋,但糜芳也不是吃素的,下马的瞬间就地一滚,既卸了劲又躲开了张郃的致命一击。

双方一来一回就这么僵持住了。

幸而藏在士卒中间的贾诩突施冷箭,逼得糜芳手脚大乱硬吃张郃一记长扫才让开道来。

击退糜芳的张郃又马不停蹄地冲进泥坑三两下摔飞二牛,再挥槊击飞赵云□□,连番作战即便当世吕布也得喘几口大气,更别提他张郃了。

快失力晕厥过去的张郃仍不放弃,恨恨然盯着绿韵的眼里盛满杀气:“今日之辱,张某他日定会替主公加倍讨还!”

绿韵瞥他一眼,提不起兴趣似的轻哼了声:“你主公讲不定就喜欢这个调调,并不记恨于我呢。”

本就胸中郁结的曹操猛地喷出口老血,他牙缝间满是鲜血,整个人惨的不能再惨,却在这时重拾了些枭雄气概。

“是我小瞧了。”曹操惨然大笑,“哈哈哈哈哈,是我曹孟德小觑天下英雄了!”

“哈哈哈哈哈!”

“听说曹操喜欢梦中杀人,看这态势又开始做梦了?”赵云皱了皱眉,手持□□摆好起手式。

满眼血丝的糜芳拖着大砍刀又准备上前剁人:“虽然曹贼狡诈,但想伤我小妹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

当事人糜绿韵却毫无心理负担,甚至还有心思在那调侃:“完了,又被我气疯了一个。”

“哎?我为什么要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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