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进三国后我成了糜夫人 》歌楼听雨

2. 第 2 章

曹兵砰然倒地,插在他胸口的箭尾还一晃一晃的打着颤儿,颤抖中响起声轻轻的叹息。

“唉...”

恰巧看见绿韵嘴角微笑的宋姆妈吓得寒毛倒立、连声尖啸,简直比打鸣的公鸡还惨。

她再不敢正眼去看绿韵,此刻在他心里绿韵比阎王爷还要恐怖。身后马蹄渐近,连着大喘几口才缓过神的宋姆妈看清楚来人后立马换了副面孔迎上前去,“赵将军!松手!赵将军,我是甘夫人身边的姆妈啊!!!”

她抱着孩子想往当先那人身边冲,却被侍卫层层围住。

“住手!”

“你可知糜夫人何在。”

他的声音清澈得像淙淙小溪却又意外带了些峥嵘威严,话调刚起目光却早已锁定。被盯上的绿筠长叹口气,无奈抬头看他。

这人长相与绿筠脑海中固有的将军印象大相径庭,白马银枪固然帅气但在战场上就是个活靶子,更别说清瘦修长的身形却套了副碍事的重铠,不仅浪费了双长腿还连带着大半张脸都被面具挡住,只露出双星光熠熠的眼睛,眼里满盈着杀意却又有种满身血污都盖不住的儒雅。

既矛盾又透着清爽,崇尚实用主义的绿韵下意识把他当做装逼犯多看了几眼,等她回过神却发现赵云也正看着自己。

两人视线陡然相接,既有打量路人的陌生随意又熟悉的像是超脱时空、跨越千万年的久别重逢。他的眸子冷淡似冰,她的眼神锐利如火,彼此毫不相干却又径直撞在一起,像是猝然跌入冰块的伏特加,令人情不自禁地沉沦。

“我、在这。”

“属下救驾来迟,请夫人恕罪。”

绿筠愣神间赵云已经扑通跪倒在地,他动作快得连身旁侍卫都慢了半拍才跟上节奏:“请夫人恕罪!”

看着黑压压一片人头,绿筠心里莫名烦躁起来,她还记得第一次玩这游戏时因为参见皇上不肯磕头,堂堂国师愣是被贬出皇宫流落街头,结果自那以后凡是见着个带官字的都要逼她下跪,绿筠这暴脾气怎么忍得下,当场闯进皇宫把紫宸殿给砸了,当然,在她刚踹翻皇椅时就被心生警惕的亚当踢出了游戏。

“起来起来,都起来说话,我这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么。”绿筠下意识伸手去扶赵云却摸了个空

“末将这就送夫人回营。”他退后半步,把自己的马让了出来。

白马英俊高大,颈间鬃毛白皙似雪,绿筠见猎心喜,她还从没骑过马,当即接过缰绳就要往上跃,行至半空小腹却陡然一抽,她疼得‘啊’一声惨叫就摔下马来。

赵云急忙一手按住被惊扰的白马,一手托住她小臂轻声宽慰,“踏雪极通人性,夫人不必惊慌。”

“没事,就是肚子不听话,瞎闹腾。”她努力挤出抹笑。赵云却挺郑重其事地问道:“夫人可是身体有恙?”

他印象中的糜夫人极重礼数,虽居无定所但摆在人前的永远是副端庄贤淑样,这般狼狈还是平生第一见,赵云却又莫名觉得这才是对的,就像摆在画里的纸片人突然有了活人的生气。

宋姆妈这时抢过话头,在角落里阴恻恻道:“女子每月总有几天身体不便的,将军连这也要细问吗?”

“末将不敢。”

阴影里的宋姆妈身体微晃着给刘禅喂奶,低垂的眼睑却时不时落在绿韵身上,各怀鬼胎的两人都没提刚才那事。

绿韵上身微弓着走到曹兵尸体前。她其实早就发现对方了,这人虽然一直躲在荒井后却藏不住急促的呼吸。她之前也是故意向宋姆妈示弱,想给敌人下手的机会。只可惜还是晚了步,那人下手太快,快的她只瞟见道黑影。

【这副本里高手很多,一定不能露馅】

她励志要通关游戏,所以玩得极其认真,随时都在检讨自己。

赵云稍稍沉默便想通大概,他松开安抚踏雪的左手,顺势接过下属手中□□沉声道:“既然夫人身体不便,那便由末将为您开路。”

他眼里闪着精光,眸子里尽是与儒雅外表不符的森然杀意。

“没事,我休息会就可以。”

绿韵就地坐下,仔细看了会曹兵的盔甲纹路,又低头看了看井里的自己,糜夫人与她都是五官凛锐型,眉眼鼻唇的线条都很锋利,脸型也很有骨感,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精干,只是糜夫人眼角的泪痣,为整体增添几分钝气,更显娇媚。

总体来说两人相貌有个七八分相像,对此她很满意。

吃饱喝足的刘禅又开始哇哇大哭,宋姆妈沉着脸意有所指道:“晚风凉气重,再待在这恐怕少主会被寒气入体。”

古代医学落后,就算感冒打个喷嚏都有可能把幼童呛死。赵云明显急了,偷瞥绿韵的频率快了许多。

绿韵低低笑出了声:“既然晚风寒气重,宋姆妈为什么不将自己外衣脱了帮少主裹上?”

宋姆妈:“...”说不上话的她满是怨恨地瞪了眼绿韵后再不多言。

刚安稳会,一旁的赵云倒开始充老好人了:“此法只能解一时之需,若要根治恐怕还得安顿下来。”

“安顿?去哪?”绿韵的声线在井口滚了圈,更添几分不近人情的薄凉,“我觉着这里就挺好,还有面墙可以挡风。”

赵云:“...”

他被呛得半晌无言,觉着平日里宽以待人的糜夫人像吃了五石散般火爆。

见一计不成,宋姆妈趁机开始给赵云下眼药:“女人总有这么几天,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赵云:“无妨,末将这披风借与少主保暖,待夫人稍恢复些再一同上路便是。”

“夫人本就体弱,没个三五日怕是难愈。”宋姆妈哼了声,“将军岂可被我等无用女辈拖累。少主如此年幼,此下当务之急应是尽快护送少主回营,多待一刻就会多一分危险!”

赵云眉心紧皱没有回话,他是想保护刘禅回营,但也不打算就这么放弃糜夫人。

那老奴挺直腰背,言语里尽是凛然大义:“我等女眷手不能提,脚不能踢,跟在将军身后只会扰乱心神,实属累赘,刘皇叔大业未竟,只要对复兴有益,我等纵使葬身于此又有何妨!”

她眼里闪着泪光,说得把自己都感动了,而绿筠却只想扯烂她的嘴并附赠句——放你娘的狗屁!她从不轻易服输,不论是游戏还是打仗,在她看来,那未曾谋面的刘皇叔,顶多就是自己复兴天下的傀儡皇帝。

赵云瞟了眼噙满泪珠却仍硬撑着的绿筠,皱眉道:“附近曹军密布,如此行事恐有不妥。”

“这有何不妥!”

他话至一半就被强势打断,宋姆妈一个箭步挡在绿筠身前,将怀里的孩子塞给赵云严肃道:“将军难道忘了自己的职责吗!皇叔老来得子,阿斗少主又是唯一男嗣。作为臣子,将少主置于如此危险境地是为不忠,身为一军之帅如此优柔寡断又为不义,子龙将军甘愿将自己推入这般不忠不义之地吗!”

赵云为人最讲忠义,陡然被人用大义压了头虽心有不甘,但忠义礼教像把尖刀悬在头顶,他也只能暗自低头接受。

“好吧,某这就带小主公回去。”

他转身欲走,身后却响起道重物摔落的声音——“锵当”

“就因为是女人,我就活该死在这里吗。”

她眼里闪着泪花,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浮现出自己第一次上战场,被主帅拎上讲台指指点点:“看看你们这么多男的,还不如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女人我也把你们都踩在脚下。

赵云回头看了眼,就见绿筠咬牙紧紧攥住曹兵的环首刀撑在地上,她嘴角抿的很紧,用力得像眼底的坚定。

“我要和你一起走。”

见惯生死的人最舍不得生死,绿韵眼底的坚定似唤醒了赵云尘封已久的回忆,他再无纠结,大步向前扶起糜绿韵,又扔掉环首刀将背后长弓递给她。

“长弓轻巧,夫人还是拿这个吧。”

绿韵拄着长弓刚想起身,却被冲上前的宋姆妈一把甩倒在地,这人装疯卖傻地嘶吼着哀嚎:“夫人!男女授受不清啊!老奴愿留在此地誓死保护夫人!”

【可拉倒吧,要真留下来第一个杀我的就是你!】

绿筠早看她不顺眼了,抬脚踹在她屁股上将其一脚踢开,毅然决然道:“我可以跟在将军身后一同杀敌。”

这话一出,赵云反被惊出身冷汗,忙下跪劝道:“夫人慎言。”

他自诩武艺高强,但凡事就怕万一,君不见勇猛如吕布也保不住貂蝉的安全。

绿筠软硬不吃地冷哼了声:“留在这里反正也是死路一条,我还不如上战场多杀几个敌人。”

被踹倒在地的姆妈仍不忘初心:“夫人!生死是小,死节为大啊!”

四下里鸦雀无声,只剩呼啸吹来的北风将阿斗的嘶哑哭声绞得纷碎,这年头女人被俘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甚至这事已经有了前车之鉴,刘备丢老婆的事儿已经成了天下笑谈。绿筠见他们皆默不作声瞬间沉下脸来,眼里杀机毕露地掠向姆妈,低喝质问道:“你在教我做事?”

宋姆妈像是想起了什么,垂下被寒风扰得纷乱的花白头颅,声音打着颤儿应道:“老奴不敢。”

“那还不快滚。”

宋姆妈默然不语。

绿筠冷哼一声,潇洒转身向前走去。

【某些NPC就是欠,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母猫了】

赵云看着她的潇洒背影,犹豫许久终于轻声开口,“夫人——”

“——您走反了。”

糜绿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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