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古大妖都宠(娱乐圈) 》朽木刁也

8. chapter 08

安黎是到晚餐结束,接到陈时航的电话,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

但彼时,热搜已经跟他无关,也少有人再关注他,网友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沈容澄身上,言论也全部冲着他。

一个小时前,沈容澄的黑历史被扒了个底朝天,热搜一就是#沈容澄人设崩塌#。

出道第一首单曲抄袭,随后几首宣传自己原创的单曲全是买的他人作品。

团队还未解散时,暴力对待团里的人,曾经将人打进医院。

打骂助理。

耍大牌、欺负打压新人。

媚粉虐粉,将粉丝当做工具。

……

爆料者罗列了十几条罪状,条条都附带了证据,字句简洁,逻辑清晰。

粉丝崩溃的崩溃,无脑的护的还在无脑护。

【粉了七年,原本始于颜值,忠于才华,没想到是个抄袭怪,转黑了,再也不见。】

【艹,我粉的是什么妖魔鬼怪?】

【妈的我为今天下午说了安黎道歉,太卑鄙了,拉无辜的人出来挡枪。】

【这是诬蔑!哥哥的团队呢,**吗!!!】

【楼上的你们好意思称呼自己是哥哥粉丝,你们是粉丝吗?这么明显的陷害你们眼睛瞎啊!】

【合理怀疑有人要搞哥哥,姐妹们哥哥由我们守护!】

光听陈时航在电话里描述,安黎没理明白来龙去脉,于是挂了电话以后,他登陆微博,去翻热搜。

花了半个小时将热搜翻完一遍,他了解了全部经过。

心里有了人选,他看向钟暝,笃定说:“是你做的。”

“他们先利用了你,我只是顺势反击。”钟暝抬眸,安静的看着他,瞳色本来就很深,如今像遮了一层浓雾,灯光照不进去,显得越发黑沉。

单手轻敲了几下沙发扶手,他又说,“不过,原本这件事,也要做的。”

安黎听完,有些不解,“嗯?”

钟暝看着他,温声说:“两年前,他欠你一句道歉。”

安黎微怔,掐了掐怀里抱枕,“你知道了啊。”

“嗯,你的事,我都知道。”

两年前,安黎刚跟张立签约。

没多久张立就告诉他,有一个他适合的角色,让他去试镜。

尽管试镜的时候,安黎演得并不好,可是很幸运,那个角色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样,他的相貌、气质都非常符合。

甚至跟他的出身都很像,是个孤儿。

那是一部文艺片,导演并不介意用新人,于是犹豫再三后,定下了安黎。

安黎虽然是第一次演戏,但因为他的学习天赋向来很好,过目不忘理解能力又强,再加上肯学、用功,他就像块海绵一样,源源不断积攒知识,演技进步得很快。

导演原本对他凶巴巴,后来忍不住总夸他。

跟安黎待遇不同的是沈容澄,沈容澄当时已经很红,被粉丝捧得飘飘然,再加上有个厉害的靠山,走路带风,趾高气扬。

他之所以来演这部文艺片,纯粹是投资人自己求来的。

也就造就了他拍戏时懒懒散散,敷衍了事。

导演很气,又无可奈何。

后来导演想到一个馊主意,利用安黎来刺激沈容澄,想着年轻人么,总会有胜负欲的。

导演并不知道,沈容澄很讨厌安黎,讨厌到听到名字就生理厌恶。

沈容澄对安黎的这份讨厌来得没有缘由,但或许是恶念原本就藏在他心底最深处,恰当时间遇见恰当的人,就爆发了出来。

因此导演做的事,引起了反效果。

沈容澄不愿意演了,放话说除非把安黎换掉,否则就解约。

这根本就不用选。

导演跟安黎道歉,承诺给他补偿,而后毅然换掉了他。

沈容澄还不满意,一次次劫走安黎的资源,导致安黎被“雪藏”了大半年。

……

安黎突然听见钟暝声音哑下来,又用带着心疼和歉意的语气,低声说:“安黎,我们来晚了。”

心头一暖,安黎轻轻笑了,摇了摇头,“不晚。”

他曾经以为,他是被抛弃的,便不奢求能与家人重逢。

可是,他现在有了哥哥,有了爸爸。

还有,钟暝。

尽管钟暝以“哥哥朋友”的身份出现,但仅仅相处两天,他已经将对方当成了朋友。

他很幸运了。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晚不晚?什么道歉?”九尾狐端着一杯果汁进来,递给安黎,在安黎身边坐下,好奇问。

钟暝看他一眼,言简意赅,“安黎下午上了热搜,被人推出来转移视线。”

九尾狐虽然不混娱乐圈,但也明白钟暝的意思,立刻挽起袖子准备战斗,怒气值拉满,“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我弟弟?!”

见九尾狐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的架势,安黎连忙说:“已经解决了。”

“……就解决了?”九尾狐十分失望。

他眯了眯眼,决定晚上偷偷找过去,好好吓一吓对方,欺负他家小安黎,简直找死!

钟暝一看九尾狐的神情,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并不准备阻止。

安黎不止是他的底线,也是所以疼爱他、看着他长大的神兽、妖的底线。

貔貅从楼上下来时,他们已经换了话题。

对安黎而言,沈容澄早就是过去式。

是没必要再提起的人。

知道他被扒个底朝天,遭到全网抵制,以后都无法在娱乐圈里继续待下去,便没再看他的消息。

这会儿安黎因为九尾狐的要求,舒服地靠在沙发上,在讲他小时候的事。

九尾狐没有钟暝的能力,没办法直接用时间回溯去窥探安黎这二十年的生活,只能依靠调查的资料和信息。

纸面的文字描述得简洁,太多事被省略,并不全面。

他听得认真,表情也随安黎的讲述内容而变化,时而心疼,时而开心,时而愤怒,如同行走的表情包。

安黎看着他,心里暖洋洋的。

想到什么,他忽然说:“程姨那里有一本我的相册,改天我拿来给你们看。”

“就明天吧,”貔貅忽然开口,“养育你长大的人,我们要好好谢谢她。”

“好。”安黎原本也想第一时间让程姨知道他找到爸爸和哥哥了,他本来还想问他们,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不用问了。

一家人又坐着聊天。

大部分时间都是九尾狐跟安黎说话,貔貅偶尔会说一两句,钟暝一直没开口,但始终看着安黎,眼底是沉淀了千年感情。

三更半夜,夜色浓浓,适合装神弄鬼。

九尾狐等安黎睡熟,才叫来梼杌,隐了身形一起跑去找沈容澄。

他们找到沈容澄的时候,发现他正站在一只吸血鬼的家门口,脸色铁青的拼命敲门……不,砸门更合适。

“居然是一只吸血鬼,”梼杌嗅到淡淡的血腥味,很惊讶,“我以为经过上次那一架,他们再也不敢踏足我们的地界了。”

九尾狐活动了下手腕,阴恻恻的,“总有那么一两只胆子比较大。”

坐在树枝上,梼杌晃着双脚,“所以这个人类背后的靠山就是这只吸血鬼?”

“应该是,”九尾狐歪了下头,又笑起来,笑得特别好看,“不过没关系,一起教训就好了。”

梼杌一点没觉得有问题,“准备怎么做?”

“吓他们啊。”九尾狐说着一抬手,招来一阵阴风,呼地从沈容澄耳边吹过。

沈容澄砸门的手一顿,突然觉得很冷,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他回头,路灯明亮,什么都没有。

是他想多了吧。

继续用力砸门,沈容澄知道余海肯定在,只是不给他开门,但他不会放弃。

九尾狐勾了勾唇,又动了下手指,下一秒,路灯便一闪一闪起来。

接着,他又摘了一把树叶,抛出去,落地突然变成了鬼魂模样,他们的死状都很可怖,缺胳膊断腿的,肠子掉出来的,还有脑袋扁了半边的。

梼杌嫌弃极了,“好丑。”

“这样才够吓人。”

梼杌打了个哈欠,提建议,“再来点声音吧,鬼片都这么演的。”

“也对,仪式感。”九尾狐打了个响指,一阵很轻的、诡异的轻笑声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沈容澄在路灯突然开始闪烁的时候,就瞬间僵硬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当听到耳边传来的诡异声音时,他的牙齿也开始打颤,身体更是控制不住颤抖,战战兢兢,冷汗浸透了全身。

“嘻嘻嘻嘻嘻。”

“好痛啊,好痛啊。”

“年轻人,我的头找不到了,把你的头给我好不好……”

沈容澄不敢转头,可余光还是看见了可怕的一幕,一个满脸血的男人正咧嘴对他阴森森地笑。

他脚顿时软了,一屁股摔倒在地。

闭紧眼睛,双手乱挥,他高声大喊:“鬼、鬼啊!!!滚开,滚开啊啊啊啊啊——”

耳边的声音消失,也再感受不到鬼气森森,沈容澄攥紧拳,缓缓睁开眼睛。

蹲在他面前一个小孩,脑袋没了半边,歪头冲他笑,“大哥哥,你的脸很好看啊,我跟你换好不好。”

沈容澄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九尾狐满意了,手臂一挥,幻术消失,或蹲、或坐、或站在沈容澄身边的鬼魂变回了树叶,落满一地。

他的目光又落向别墅里面,对梼杌说:“走吧,继续下一个。”

紧闭的大门拦不住梼杌和九尾狐,两人闲庭信步一般走了进去。

循着味道,他们很快找到了藏在三楼书房柜子里的吸血鬼。

“晚上好呀。”九尾狐双手抱胸,低头看在柜子里缩成一团的男人。

余海哆哆嗦嗦从柜子里爬出来,努力挤出一个笑,“两位大人,事都是沈容澄做的,与我无关啊。”

“但他背后的人是你吧?”梼杌又好奇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的血奴。”

余海小声说,“毕竟现在不能随便伤人了,医院的血袋又不新鲜,我就跟他做了交易,他给我血,我捧红他。”

九尾狐看了会眼前的吸血鬼,说:“要我们放过你也可以,你得做一件事。”

余海眼睛瞬间亮了,“您说。”

“门口那个人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真心实意去向小安黎道歉。”

不管时间过去多久,这句道歉都是安黎应该得的。

余海头都要点掉,“您放心!”

九尾狐又丢下一句“明天上午之前”,就跟梼杌消失在房间里。

安黎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环境,以为是梦,翻个身又要睡过去。

意识逐渐回笼,想起自己昨晚没有回家,这里是安家,他重新睁开眼,掀开被子下了床。

揉着眼打开门,看见钟暝,安黎嗓音软软的,有些疑惑,“你没上班吗?”

“忘记了吗,今天要帮你搬家,还要去拜访培养你长大的人。”钟暝语气染上笑意,“我是不是太早过来了?”

安黎拍拍脸颊提神,“不会早,你要进来吗?”

钟暝顺势走了进去,在主卧的单人沙发坐下,“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

安黎整理好床,进了洗手间洗漱。

之后,又走进衣帽间。

没多久,他就开门出来,回到钟暝面前。

今天安黎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下摆收进腰间,裤子是浅咖色,修身款,显得腿又长又直。

他觉得超好看,忍不住又照了照镜子。

眉眼弯成了月牙。

将安黎自恋的小表情收入眼底,钟暝没忍住,勾唇笑开。

又注意到安黎头发有小撮没梳好,十分调皮地翘着,他伸出手,轻轻按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