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综)润玉追妻路 》卿未眠

1. 第1章 初遇

天魔大战,水神以身止战,就此陨落。

魔尊旭凤痛不欲生,仰天长啸。

天帝润玉泪洒涟涟,举剑立誓:“本座有生之年,再不踏入魔界,以此为界!”

忘川河畔沾满了天魔二界将士的鲜血,不知河底幽魂又添多少。

天界将士在天帝润玉令下鸣金收兵,由太巳仙人、破军等带领着返回天界,而天帝润玉……目睹水神陨落的他,提着赤霄剑宛如行尸走肉般离开魔界,却是浑浑噩噩向着九重天飞去。

润玉痛彻心扉之情,绝不亚于旭凤,然旭凤有资格抱着她至最后一刻,可他偏偏没有那个资格,明明、明明他才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啊!

润玉默默流泪,痛至极处竟是木然了,他自嘲地抽动嘴角,露出个无比难看的弧度。

承认吧,润玉,这一生你都盼不来渴求的一切,父母、兄弟、妻子……亲情、爱情,这世间你渴望的一切温暖,都与你毫无关系,便是耗尽了一切去追寻,亦不过是徒劳。

三重天,润玉遥遥看向九重天的方向,是他错了吗?

突然,元神一阵动荡,他左手按着胸口强抑着几近撕裂的痛楚,润玉瞳眸泛起绿光,竟是穷奇反噬了。

不,不可以放出这凶兽为祸六界,润玉抖着手举起赤霄剑,指向逆鳞之处,然反噬之痛加上痛失所爱的打击,反复撕扯着他的神智,能保持此时一线清明,已是尽了全力了,又哪能如清醒时果决刺下这一剑,再者,穷奇也不会容许他刺下。

腾云之术难以维继,润玉径直从三重天向下坠落,而他根本顾不得这个,仍在拼尽全力压制着穷奇。

也不知坠落了多久,他虽勉力暂时压制住了穷奇,却也耗尽心神,只在彻底失去意识时,隐约看到一个泛着青光的翅膀似乎接住了他。

是掉落到鸟族了吗?也不知发生这么多事之后,鸟族会如何对待他这个新任天帝……

凡间,一座遍植竹林的小山上,从天际落下一只浑身泛着青光的大鸟,它收拢翅膀,踏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山顶竹林中间的空地处,身体一歪背上的人就滚落于地,连同他手中的剑,一起软趴趴躺在铺满了枯黄竹叶的地上。

青光湛湛的大鸟,其实并非青色,它通体羽毛雪白,脑后还有翎羽,尾巴更是如凤凰般有长长的翎眼羽毛,观其形貌,很像是传说中的三足青,据闻乃是凤凰的前身。

它歪着头瞅了瞅地上合眼躺着的润玉,慢条斯理地梳理一下羽毛,摇身变成了一位身着烟青色素衣的女子。

女子容貌绝美,长发简单用根竹簪挽起,哪怕衣饰简单到极致,也无损她天然无雕饰的极致容颜。

“竟是条龙?”女子蹲身在润玉旁边,上下一打量脱口道,旋即又拧紧了眉头,面露迷惑不解,“龙……又是什么?”

想了一会想不出来,她便放开此事,又看向润玉,经历了一场大战的他,哪怕白衣银甲加身,也甚为狼狈,发丝凌乱不说,嘴角青紫又有血污,着实瞧不出往日里的丰神俊朗、仙姿秀逸,且……这女子显然没有什么美丑概念,视线根本未曾在他脸上停留,就集中到了他胸口处。

“咦,清浊二气共存一体?这般互不相容不会崩溃吗?”女子下意识说完这话,又是一阵迷惑不解,什么是清浊二气,为何互不相容就要崩溃?

大抵是习惯了这样的事,她并不多纠结,只是探究地盯着润玉,没多久发现他体内这清浊二气实在太闹腾,也不知是看烦了还是怎的,她用手一点润玉胸口,那互不相容的清浊二气就顿住了,各自据守一方,虽不相互排挤,却也不再接触。

此时的她,并不知此举有何后果,仅是满意于这清浊二气都安静了。

穷奇反噬被消解,润玉没多久便醒了,谁料一睁眼就看到一位容颜绝美的女子,正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润玉一惊,旋即坐起身迅速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处竹林,又见阳光明媚,便知是落到了凡间,而非他以为的鸟族,但他昏迷前最后所见分明是……

“你醒了?”女子蹲在地上,看着他坐起来再站起来,方才起身。

“可是姑娘救了在下?不知姑娘是鸟族哪家仙子?”润玉退后一步,保持着三步外的距离行礼问道。

“你说……我是鸟族?”女子一怔,继而旋身一变,化作先前的大鸟模样,口吐人言道,“这样的是鸟吗?”

润玉瞳眸一缩,自幼博览群书的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传说中的三足青,是比凤凰还要血脉古老的神鸟。

青光湛湛的鸟儿旋身又变回来,而这女子则眼眸明亮地凑近他,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原来这样的就是鸟?”

润玉心头一惊,本来下意识要躲开的,本性君子的他哪能让一陌生女子近身,可是……他竟没能躲开,且他发现……自己竟然灵力尽失了?!!

“不过我总觉得我应该不是鸟。”女子娥眉紧蹙,脸上的欣然瞬间褪去。

“小仙润玉,敢问姑娘如何称呼?”润玉心中忧虑重重,此时他灵力尽失如同凡人,短时间内是无法返回天界了,加之锦觅陨落……着实让他悔愧交加、心灰意冷,此时根本无心他事。

灵力尽失,仿佛也给了他一个暂且不管其他的逃避借口。

“你是问我的名字吗?”女子听到他的话,想了想才明白什么意思,便张口问道。

“敢问姑娘名讳是?”润玉点了点头,看着眼前女子的眸中满是审视不解,只觉得这女子十分古怪。

“我没有名字,不如你给我取一个?”女子摇了下头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润玉一滞,这一刻不知心中作何想法,竟真的开口为她取了个名字:“云裳,‘云裳’如何?”

云想衣裳花想容,这女子当得起!

“云裳?”女子念了几遍,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很好听,我喜欢!”

润玉话已出口,才觉得十分不妥,不知为何,明明是陌生人,他也第一次见到这女子,却莫名地对她生不出警惕防备,行事言语着实不似他了。

“你呢,你叫什么呀?”女子,也就是云裳,拉着他的胳膊问道,“我在这里许久了,第一次见到你这样和我长得差不多的东西呢!”

“在下润玉。”润玉报了姓名,说话间有些恍惚,不禁想起了与锦觅初见之时的情景,这女子……和锦觅有着相似的天真纯粹呢!

不过,她说他们是“长得差不多的东西”?

“润玉?”云裳眨巴一下眼睛,紧接着又问,“你是从哪里来的啊?”

“润玉来自九重天。”

“九重天?龙不是都应该来自海里吗?”云裳听到答案,下意识说了这么一句,不等润玉发问,她自己先蹙眉了,“奇怪,我怎么会知道龙来自海里呢?”

润玉默不作声打量着云裳,随着她一句句的提问,他一句句的回答,再加上她听到答案后脱口而出的一些话,润玉发现这姑娘不止很古怪,神智都有些问题,好似是失忆了般。

云裳拉着润玉说话,最开始只是发问,随着他的回答,她的问题就越来越多,润玉察觉她记忆有失后,乘着反问间歇,忙打断道:“云裳姑娘是住在此处?那……居所何在?”

云裳一派自然地指着他脚下铺满了枯黄竹叶的地方:“这里就是啊!”

润玉一僵,连忙几步走出那些枯叶范围,再一看这除了铺些竹叶外再无他物之地,只觉得很有些不可思议:“住这里?”

“对啊!”

“难道姑娘……就没有建一座房屋?”润玉实在没有想到,会有人真的幕天席地度日。

“房屋?房屋……”云裳一愣,念叨了几遍,眉心蹙着想了想,往空地上一挥手,“是这样?”

润玉就见,她这一挥手,空地周围的竹子迅速减少,同时空地上从无到有建造起了一座竹制小楼。

云裳不管他是何反应,踩着竹屋前的楼梯几步上去,挨个屋子转了转,又看了眼屋顶,走出来站在竹屋前冲下方的他露出大大的笑容:“果然比先前好多了,润玉你可真聪明,原来还可以住房屋的啊!”

润玉:“……”

竹屋有四间,里面还是空荡荡的,润玉被云裳拉着上去后,也挨个转了一圈,他心存试探,便有意对云裳提及了一样样屋中应有之物。

“这间南北通畅、光线极佳,可做书房,合该摆上书案书架,再放些书籍才是。”润玉盯着旁边的云裳,静等着她的反应。

“书房?书案书架,以及……书籍?”云裳拧了拧眉,向着空荡荡的屋子一挥手,登时这屋中就有了竹制的书案、书架,以及摆满了书架的书籍,一本本皆是摆放整齐的线装书。

润玉仍是不敢置信,遂由她拉着到了下一间屋子。

“这间呢,该有什么?”

“此间可摆上床榻,以纱账悬之,作为云裳姑娘的闺房。”

“这样?”云裳一挥手,屋中多了一张悬挂着烟青色纱账的床榻。

“云裳姑娘为女子,此处还应有张梳妆台,便于姑娘打理妆容。”

“梳妆台?”云裳再一挥手,床榻旁的窗下有多了个梳妆台。

随着润玉点出,云裳为四间竹屋依次添加了摆设,而这一切于她而言,也仅仅是挥手即可,着实让润玉心惊莫名。